裴晏看向厚朴，厚朴忙：“岷叔说的不错，当夜小人在厨房帮忙，岷叔来吩咐准备上晚膳时，他有些气短面白，外加心慌手抖之象。小人当时还打了半碗汤给岷叔，岷叔喝了两说客人都来了不能耽误功夫，便又去了望舒阁方向，随后老爷就了事。现在想来，岷叔这病来的说不定就是不详的征兆”

厚朴缩着肩背并不反驳，显然是同意白珉所言。

这小厮瞥了不远的白珉一，张：“上个月老爷好端端的在佛堂摔了一跤，那可是佛堂啊，就在药王菩萨底。哦还有，老爷急着典卖宅和田产，那些牙行知老爷快回族地了都一个劲儿压价，这老宅也没卖上好价钱。老爷遇害就不提了，就在老爷遇害前一天晚上，小人去收拾佛堂之时，隐隐约约看到了菩萨泣血似的”

白珉横他一，“当着老爷的遗，别说这些玄乎的话。”

裴晏看的皱眉，九思也不禁：“衙门办差罢了，你怎如此害怕？瞧瞧他们都没有你这般作态，莫不是心中有鬼”

裴晏看向厚朴，“当真无大碍？你来说。”

白珉一脸不满，裴晏听到此却锐：“无碍，让他说，你先说说案发当天佛香受之事吧，不是说佛香用完了吗”

厚朴忙：“是，大人，佛堂里其实常年备着光福寺佛香的，有两匣，一匣常用放在外面，还有一匣放在柜里，当日外的确实用完了，本来应该取了柜里的用，这样就不耽误老爷礼佛，可不想前几日大雨，柜里的佛香竟然受了，了火半明不灭的，很是对菩萨不敬，老爷这才让我们去买。”

“厚朴，你少说两句！”

厚朴缩了缩脖不敢再说，白珉继续：“大人，上个月月中，老爷的确在佛堂摔了一跤，但不是厚朴说的在菩萨底，是在楼梯上。大人上过那楼梯，那里采光不好，从傍晚开始便昏暗来，老爷是在上月十四摔得，当时动静不小，一楼还有厚朴他们几个在帮忙收拾杂，大家都吓了一，所幸并无大碍。”

白珉叹息：“先说小人的老病吧，小人有心悸的病，乃是肝郁气滞之症，有老爷在，小人偶尔用两天汤方，倒也没过什么大事，老爷宴客那日，也不知是不是忙了一整日没有用午膳还是怎么，晚间小人去厨房问膳时便发作了。”

守灵的有三人，打哆嗦的这人在最左侧，他如此模样，看的另外两人也心中惴惴。

厚朴心纯直，亦无防备，便答：“也不能说全无大碍，老爷毕竟有病在，当时摔的上青了两块，胃里也绞痛起来，在楼梯上坐了片刻才缓过来，哦对了，老爷手上带着的佛珠手串儿也被摔破了，有一颗珠裂成了两半，您说这是不是不吉

被他一喝，厚朴愈发委屈：“便是老爷遇害的当天也古怪呢，好端端的佛香受了，连岷叔你都犯了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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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厚朴的小厮越说越玄乎，连白珉都听不去。

裴晏便又问：“那你们老爷摔跤之事，还有你犯了老病又是怎么回事？”

白珉无奈：“当着大人们的面，你少在这添。”

九思不解：“除了你们老爷遇害，还有何运不吉？”

裴晏了，“菩萨泣血又是怎么回事？”

厚朴怯怯地看向白珉，白珉不耐：“让你说你就说，看我什么？”

不等厚朴回答，白珉：“大人别听他说，二楼佛堂大人是去过的，里挂着的经幡红红绿绿的，再加上铜炉里常年着香烛烟熏火燎的，他是了。”

九思话落，那祷告的小厮睁开，一脸委屈：“大人明鉴，小人愿意给老爷孝，怎可能心中有鬼呢？实在是近日府中运不吉，小人害怕老爷到了九泉之不宁，这才多上些香烛给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