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无味，若用量少是慢剧毒，中毒后多有腹痛与心悸之状，若不在四五解毒，最终会五脏衰竭而亡。若用量足够，中毒后半炷香的功夫便会亡，其毒发之状似中风大厥，常被给本就患病之人，中毒者濒死之时其脉象与形容皆给人病发暴亡之，以此到不痕迹……”

顿了顿，姜离继续：“但此毒另一药是剧毒溶于五脏而不化，被谋害之人的尸腐烂之后连骸骨也会带有剧毒，此番应是刚好撞见了莲星呕血，其所呕之血毒死老鼠才了踪迹，如今她已亡五日，尸上的尸虫也有分中毒而亡。”

她字字铮然说完，龚铭惊：“这样的毒一个病重的青楼女怎可能买到？只能是有人毒毒害了她，且此人多是江湖中人。若是宁珏用毒，许是前后用了两次，本是想用毒供的，却不想莲星病重，本承受不住……裴少卿，到了这一步，不宁珏说什么，我都只能如实禀告给陛了……”

此毒来源特殊，宁珏便正好是江湖中人，再加上他与莲星两次单独相皆有醉楼一众人为证，其作案动机便更难推脱了。

裴晏也未想到竟是“月中霜”，只能：“自然，大理寺与刑皆不敢欺君罔上，时辰不早，龚侍郎若要面圣可要快些。”

龚铭看了一昏暗来的天，“那此地大理寺善后罢，既然这莲星姑娘死的古怪，这尸首是否不能再葬？”

裴晏：“可连同棺椁送回安义庄，待查明后再重新葬。”

龚铭也觉有理，遂将后事给大理寺，自己领着刑衙差快而去。

他们一走，裴晏先命人将莲星的棺椁合上准备运走，后又走向正净手的姜离，压低声：“可能断中毒剂量与中毒之机？”

姜离着手摇，“莲星本就已经病膏肓，很难断到底是何时中毒的，除非……有给莲星诊病的医案。”

裴晏看向余骞，“白敬之给莲星诊病之时，可留了医案？”

余骞缩着肩背摇，“不曾，白太医只留了药方，莲星死后，她的东西都被烧了，那药方也不在了。”

裴晏看向宝砚，宝砚也摇：“小人不识字，也不认得药方，买药是去外铺里买的。”

裴晏便：“此前的医方和医案也没了？”

余骞苦哈哈：“本来就不多，莲星不喜药之苦，起先用过汤药，见效用不佳后便不怎么用药了，反而喜求神拜佛。”

裴晏面寒峻起来，“求神拜佛？”

余骞：“是啊，早先还能动弹之时常去城外上香呢。”

“看来这几件案，都得好好问问宁珏了。”裴晏凤眸轻眯起来，又看向边姜离：“宁珏刚走莲星便死了，你随我同去见宁珏。”

龚铭已先一步去面圣，裴晏不知景德帝有何反应，便当机立断留冯骥和十安运送遗及善后，自己和姜离先回安。

路上快加鞭，回大理寺已是夜幕初临。

九思执灯在前，一行人直奔地牢而去。

宁珏所在的明牢虽能得见天光，可蹲大牢的滋味实不好受，看狭窄的气窗昏暗来，宁珏一脸颓唐地靠坐在木板床一角，不远起灯火，就在宁珏打算第七次喊狱卒过来探问展之时，繁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宁珏猛地蹿起来，“师兄？”

他扒着牢栅朝外看，很快欣然：“师兄终于来咦，你怎么也来了？！”

话未说完，宁珏惊喜之更甚，因他除了看到裴晏，还看到了裴晏后跟着的秀影，这一他双眸瞪大，笑意也不自禁地溢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