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了，“这两日不安稳，你们夜里锁好门。”

龚嫂和云嫂皆满脸惶恐，连忙应好。

再回德音楼，便见姜离已经取了针，此刻正将乌黑的汤药一送林牧之中，方青晔和齐济昌焦急地等在一旁，面上的灰土都来不及理。

见裴晏回来，方青晔立刻上前，“如何？”

裴晏目光落在姜离背脊，：“是人为凿断了假山的一方石，我们已经去杂房取来了书院中的工，但不确定凶手是否用了此，且那杂房无人看守，目前没有找到有效证据，依旧要从所有人不在场证明问起。”

方青晔叹一声，“怎么会如此啊！好端端的藏书楼着了火，牧之又了事，叔父那边知着火，急得心痛，饮了药才安稳了，牧之的事我还不敢说，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想到袭击牧之？！和谋害付怀瑾、袁焱的是否为同一人？”

裴晏颔首：“极有可能，其实晚间我们已经请林先生去问过麟州书院旧事，但他不肯坦白，若他愿意开，今夜凶手或许不会这样容易得逞。”

方青晔不敢置信，“麟州书院？！怎么会和麟州书院有关？”

方青晔与齐济昌皆是书院老人，裴晏便也不加隐瞒地将东方嘉树二人之死来，方青晔听得面大变，“凶手都是同一人？！这……”

方青晔只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裴晏这时则快步走去床边。

见姜离喂完了药，忙问：“如何？”

姜离面极其沉重，“看似血止住了，但还是无法确定其脏腑伤到何程度，今夜要把这药分三次喂，若他天亮之前能醒来，那便算保住了命，若他一直昏迷不醒，脏腑仍在血，最多持两日便要殒命。”

方青晔和齐济昌一阵哀叹，裴晏定然：“那便等天亮。”

话音刚落，十安快步了门，“公，适才小人带着人问了一遍，学生之中仅只有十二人在白天整日里都互有人证，且是无疑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单独离开过，又或者本就关系亲近，证词尚且存疑。”

无法互为人证，杂房又无看守，这便是说谁都有可能行凶，裴晏看了一天，见已近丑时，便：“时辰太晚了，把名单记录来明日再问，先保证其他人的安全，让他们回学舍歇，再安排人巡夜。”

十安应是而去，方青晔一脸焦灼地看向裴晏后肩伤势，“鹤臣，火既然灭了，又这么晚了搜查盘问都不便，你不若先去理一伤势，其他宾客我都安排歇了，如今闹得人心惶惶，也顾不上周全了，大家的安危最要！”

不等裴晏答话，他又看向姜离，“薛姑娘，烦你帮鹤臣看看伤势，这里暂给我们便是，喂药我们总是会的，你们都歇，有什么变故我让穗儿去请你们。”

宁珏也：“是啊师兄，好歹理一伤，烧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事已至此，裴晏也不再推辞，“好，那我们先回幽篁馆，宁珏今夜歇在幽篁馆东厢便是，我留两人在此，若有不妥，速来传话。”

方青晔连声应好，忙不迭将几人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