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目光凌厉地扫量周围，这时十安大步而来，“公，火灭的差不多了，齐先生正在阻止大家收拾藏书楼，一楼烧完了，二楼也损毁大半，三楼和四楼烟气熏得太过，但箱笼的书籍都还算完好，尤其陛送来的那一古册基本无损。小人问了几个帮忙的学，他们说孔昱升每天晚上都去看书，他们已习以为常了，而藏书楼多年来一直在防火，从未起火过，而后小人到了东面窗，在灰烬中发现了此”

十安说着打开袖中丝帕，便见丝帕包裹着一块儿烧至半的铁制之，“小人已经问过，起火是一楼的茶室，从前是山和前来拜会的宾客们清谈的地方，里摆着木制的家和文房四宝，还有煮茶的瓷，近日茶室没有用过，炉也未生火过，绝不可能自燃起火，小人还让他认了此，他说这东西有些像壶嘴，茶室之中倒是有一个铁壶，我们也找到了，但那铁壶的壶嘴还在上。”

裴晏接过此仔细看过，很快：“不一定是壶嘴，但既然不是藏书楼之，那便一定和起火有关，这场火多半是人为”

宁珏闻言沉声问：“人为？若是人为？那是想什么？”

“今夜的藏书楼都有什么？”

“有孔昱升，还有藏书。”宁珏一，：“难有人想杀孔昱升？亦或是……想毁了里的书册？”

裴晏底闪过几分寒意，“要等孔昱升醒来才知了，他人安置在何？”

十安：“安置在文华阁张伯那里的，说他好方便照顾。”

裴晏微微颔首，又扫了一这假山之的案发现场，“趁着人都在藏书楼，立刻去查问今日有谁来过此地，还有，能凿石的工在何？”

这后一问是在问匠，他们忙：“就在厨房之后的杂房！”

裴晏立刻：“带路”

厨房院距离学舍不算太远，方便学生夫们日常用膳，大分斋夫、杂工和厨娘们，则住在厨房后的一排平房中，一应也都堆放在北面的杂房。

要通向此，一来可走厨房院外的巷，二来厨房的后门便通向这片平房，一行人来此时，云嫂和龚嫂正灰土脸地在房前井中打，适才为了救火，院中所有杂役都一起动，面上上皆沾满了黑灰。

见裴晏来了，二人一脸惊讶看来，那当首的匠：“我们去杂房看看。”

云嫂和龚嫂对视一，龚嫂着手上前，“是需要什么东西不成？”

匠没多说，只利落地推开门，见门没上锁，裴晏：“平日里不上锁？”

匠应是，龚嫂也跟来：“平日里这里拿东西的人不少，这些刀斧竹筐之类的东西也不值钱，便从来不锁门的。”

说着话，匠门果真拉一个竹筐，竹筐有锤凿、生锈的斧等工，他拿凿：“没有丢，还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