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沉声：“只有一不确定是否为疑的疑”

他说着，目光落在袁焱书案一角的砚台之中，姜离定睛一看，便见袁焱的砚台里墨迹早已变，而此刻的砚台里，竟有一小片纸张焚烧后的灰烬。

姜离蹙眉走近，先扫了一书案底，见书案之有个装满废纸的竹筐，便：“这里分明有废纸篓，什么东西看完之后一定要烧掉？”

裴晏：“或许这就是他偷偷去校场的理由。”

话音落，九思从外快步而来，“公，我们刚问了门夫，两门夫说昨夜时锁门之前和之后，都没有人再去过”

他急急了气，又：“但我们在君湖东面院墙，发现了两可疑脚印，怀疑是有人翻院墙时留！”

裴晏立刻：“去看看”

障之法

君湖东侧院墙六尺来, 院墙外是立于幽竹丛中的碑林，碑林青砖铺地，其主与北门通往青云崖的石阶相连，若从此翻, 正可悄无声息去往青云崖。

九思说的足迹, 乃是在君湖东侧回廊与院墙之间的一太湖石假山之上。

假山之上植矮松翠竹, 初时节苍翠滴，九思指着太湖石上泥渍：“就在这里，若有人踩着太湖石爬上端, 距离院墙便只有二尺之距，手稍微利落些的便可轻易翻过院墙，院墙之外是碑林靠墙的圃，我们的人去看了, 圃之中也有脚印。”

宁珏忙问：“有几人脚印？”

九思：“只有一人脚印，从碑林去往主也是一样，那脚印虽有些模糊, 但我们对比过, 是袁焱的无疑, 他应是在卯时之后, 于此翻书院去往校场。”

姜离与裴晏仔细看着太湖石上泥痕, 宁珏忍不住：“那就奇怪了, 这院墙檐宽，且里挨着回廊, 没儿功夫还真不好去，袁焱书院的行踪找到了, 那凶手呢？凶手在校场中杀了人，如何回来的？”

九思也纳闷：“北门的门夫说, 清晨是葛教去开的门锁，当时几个学也跟着葛教，他绝不会看错，他们去没多久，胡修文便惊慌跑了回来，在此之间没有第二人返回，正门那边我们也去问了，西门一直锁着，也无人可能。”

宁珏拧起眉，“总不是这山里真有武林手吧！”

姜离与裴晏皆未答话，这时十安从前院快步而来：“公，初步问了一遍证供，卯时前后，除了几个单独住的，其他人都有不在场人证。但卯时二刻，学舍上都开始起，独住的几人都是从自己屋来，我们略搜了一圈，没发现谁的屋里有衣裳，在德音楼和听泉轩那边，听泉轩并无异常，唯独德音楼中，昨夜大雨时，林先生和葛教，还有位教经史的徐先生，他们三人来巡查了一遍，因是巡查区域不同，前后有一炷香的功夫没有人证，且他们三人都有被雨打的衣和沾泥的布靴。”

姜离摇：“一炷香的功夫，若手利落之人，倒可以轻松一个来回，但那时袁焱还没有去校场，与死亡时间对不上。”

袁焱的行踪暂可确定，凶手来去之法却仍难解。

裴晏利落：“两件案或有关联，但作案手法并不同，为今之计，谋害袁焱的条件更严苛，先从易手查，能开弓之人都传了？”

十安：“开三石弓之人只有五人，葛教带着他们在大讲堂等着，至于隔着油布双箭齐发之术，葛教说书院中无人能到，但不排除有人故意伪装。”

裴晏颔首，“先一个个问。”

证不多便只能从人证手，无论如何，袁焱被三石弓杀死是无疑，一行人快步回到大讲堂，便见在武卫看守之，葛宏面沉重，后几人也一脸惊惶，几名学之中，贺炳志与虞梓谦赫然在列。

而那把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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