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颔首，“你素来心细如发, 我明白你的意思，此事我会留意。”

姜离与裴晏皆是一默，宁珏也听得面凝重。

怀夕在旁叹一句，又：“姑娘，真没想到从前的旧案还无绪，如今竟扯了无量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姜离, 又看一西垂的夕：“时辰不早了，你速速回城不必等我，我自己回府便是”

裴晏在前，此刻调转到姜离边来，“怎么？”

裴晏牙关了，冷声：“你不是说你父亲嫌你在御林军是混吃等死难建功业吗？依我看你与我同去面圣，师兄为你求个好差事。”

姜离掀着帘络应是，待宁珏也打而走，她方才靠回了车璧。

虽未见到画像，可只凭于铭所言，足以认定确是那无量死灰复燃。

她瞥一不远的宁珏, 低声：“我早间提过的那个人证, 乃是当年开元钱庄账房先生韩煦清的徒弟, 也是当年人证之一，他是个小老百姓，不知沈家的案有何疑, 但他说他师父病死的有些古怪，韩煦清病重时不愿换药，且提过有什么无量天尊在保佑他，整日在中念念有词, 与程大嫂的形很相似，而这个‘无量天尊’，我此前只以为是家的神仙, 可今日得知了那无量, 我便忽然想起了此事。”

事从急，姜离与裴晏也不多留，稍加安抚后便告辞离开了程大嫂家，一行人原路返回，姜离将阿朱送回济病坊，又唤惠明与慧能二人，与裴晏一同询问程大嫂之事。

“回城！”裴晏无撂两字，鞭重重一落疾驰而去。

“裴大人对宁公真好……”

话音刚落，看着二人说悄悄话的宁珏也策到了近前，“怎么了？师兄要先回城？那师兄先走一步吧，我送薛泠回府。”

程大嫂过世已有两月，于铭说起亡母眶眶仍是发红。

宁珏忙：“哎师兄，也不急这一时吧……”

裴晏：“……”

我回来晚了

车在官上疾驰，车室，姜离靠着车璧静思，某一刻，她灵光一闪：“等等，天尊，韩煦清死前是不是也在唤什么天尊”

像之前祷告，好像真能给她祛病痛似的……”

裴晏听得剑眉拧, “韩煦清？但他死在十三年前。”

姜离不甚确信：“是, 已经过了十三年了, 这么些年无量未显踪迹, 也很不合理，我也是适才忽然想到了与你说一声, 还是先查的要。”

裴晏心中有数，只让九思记与程大嫂好的几位厨娘名姓，再赶回安查冯府。

于铭哑声：“我早已想到了，哪有神仙能真能去病无去灾的，因此我才将那神仙画像烧了……”

裴晏若是放纵驰，姜离的车自然是赶不上的，他默了默，“也好，若有消息我让九思传话与你。”

裴晏速渐快，也不回，宁珏看看裴晏，再看看姜离，终是：“师兄实在是不近人，那我也先去办正事了，你早些安稳归家。”

惠明二人忆起去岁，与于铭所言相差无几，甚至还不如于铭知的详尽。

姜离意外：“你听说过无量？”

怀夕颔首，“自是听过，姑娘不是

姜离迟疑：“我想起一个细节，但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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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等不及掀开车帘, “裴少卿”

姜离：“那并非佛门家的神仙，乃是邪，绝不可信。”

姜离：“她祈祷之时，可曾唤过神尊名号？可说过什么奇怪之言？”

于铭迟疑：“似唤什么天尊圣主？我已记不清了，母亲的声音次次都很细微，我问那是哪方神仙，她却遮遮掩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