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宽心，当年的李翊是什么禀赋，如今的李瑾又是什么模样？听崇文馆的夫说，今岁开始，李瑾已停了四书的讲习了，这一阵更是说不适，要留在边调养，依你看，李瑾这资质还能瞒得住多久？”

薛兰时自顾自说着话，语气和蔼地握着姜离，姜离面不改，心弦却绷起来，原来薛家早已知李瑾禀赋平平……

薛琦莞尔：“早先年幼、弱皆是托词，等往后年岁越来越大，不能总为了藏拙养在自己边吧，这些事娘娘清楚，陛想必也是明白的，只是……当年陛遗憾太过，这才屋及乌罢了。”

“是啊，一切都是屋及乌，幸好”

薛兰时说着话一断，姜离风快速掀起，极细微地捕捉到了薛兰时底未来得及消散的冷意，但很快，薛兰时又叹，“天妒英才，又遇上一群庸医，不仅陛遗憾，便是本都觉得可惜。”

她说完，又懒洋洋拍拍姜离手背，“好了泠儿，今日既要授医，姑姑便派人送你，这不算正经差事，你以稳妥为要。”

姜离起应是，又行礼告退，待她门，薛兰时盯着殿门方向：“哥哥，你瞧着泠儿这孩如何？”

薛琦：“这孩虽不比在底大的亲昵，但这几月行事看来，是个周全稳妥的。”

薛兰时又盯着殿门片刻，忽然：“哥哥，你说这是不是命？这孩能回来咱们边，那便是个福大命大的，就凭她这一手医术，你也当看重她些。”

薛琦忙：“娘娘放心，这孩虽不比沁儿贴乖巧，可我心底有愧，自是百般纵着她的，就是不知是不是在外吃多了苦，沉了些，有时候连我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就比如为那些医女授医，也不知她图什么。”

薛兰时想了想，“别的本也不明白，但她安，倒是为自己得了副好名声，前日贵妃娘娘召我说话，竟有了看中泠儿的心思。”

薛琦一愕，“你是说定西侯府？”

与东的监作别，姜离带着怀夕往承天门走去，姜离一边走，一边细细咂摸着薛兰时那句说了一半的话。

“怀夕，你说肃王和薛兰时，谁更不愿看着李翊活来？”

怀夕歪着脑袋想了片刻，“那应当是肃王，当年李翊得皇帝，若因此让太顺利登基，太妃好歹会是皇后，至于李翊最终会不会成为皇帝，那得是一二十年后的事了吧？她还可以有孩啊……”

“可如果，太登基之后，立刻册李翊为太呢？”

怀夕蹙眉，“那薛家便难了，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向着宁家吧？”

姜离：“当年李翊还未事之时，陛对李翊比对太要亲厚许多，甚至有传言，说陛老当益壮，等陛再在位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薨逝前会直接传位给皇太孙。”

怀夕惊愕，“还能如此？那太自己都慌了吧？苦熬了这么多年的太，临了自己儿成了皇帝，他若是未登基过，太上皇的名都当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