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十三年，便是在当年，小人也说不清方啊。”

姜离了，表示再无问题，裴晏便：“今日你是受了不白之冤，我们救你来，无需你报答，你兀自归家便可，你的茶肆勋国公府也不敢再买。”

齐万章大喜过望，又跪“咚咚”磕，“小人拜谢公和少夫人大恩，小人今日归家，一定日日诵经为公和少夫人祈福！拜谢公和少夫人”

齐万章不住唤“少夫人”，姜离此刻满腹疑问，无暇顾及，九思和十安却神各异地对视了一，十安这时轻咳一声，“好了，我送你去。”

十安带着齐万章离去，待人走远，裴晏立刻：“怎么？白敬之有问题？”

姜离森然：“肾厥至心痹可说是无药可医，而齐万章适才所言的好转，不一定是好转，亦有可能是中毒”

说至此，姜离定声：“或许，用药过猛的不是明肃清，而是白敬之！”

往昔难忆

“白敬之用药过猛致中毒, 此毒给人淮安郡王病好转之假象？”

裴晏专注地望着姜离，姜离颔首：“肾厥之疾，常用的丹方乃是金丹，可固真气, 丹田, 骨, 壮，亦除久寒痼冷，补劳伤虚损, 尤治男腰肾久冷，心腹积聚，上气衄血，咳逆寒诸症。其方以硫磺为主, 兼白芷、麦冬、甘草、人参、生地黄等温补气之药，可谓专治肾疾之药，但我记得, 当年我被师父和义父收养之时, 我曾见过他改制金丹医方……”

“他在此前基础上加了石英与赤石等药, 其中石英与赤石皆为味甘、温, 肺经与肾经, 有温肺肾之效, 本来也算相合，但诸如石英之类的矿石药材, 多有毒，若病患是亏损, 血气失养之人，便是百害无利, 形同服毒，此药毒较慢，初服用会使病患神焕发，红光满面，但其实是药燥，补益过当之效，后来义父发现改制后的方，十分挑剔病患质，便弃用了。”

姜离一气说完，又：“齐万章的描述，白敬之很可能用了类似的药材，但当时他是主治大夫，这些药材多半不会记录在医案上被人发觉，他极可能是私自改了药，本来淮安郡王病好转就是假象，后又染了风寒病便急转直，白敬之发现不对之时已经来不及，便只好而走，等一个大夫来替罪，这个人，正巧是明肃清。”

裴晏面沉重：“后来淮安郡王病死，来查医案之人又是白敬之，他自然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在明肃清上，明肃清便被陛判了斩刑！”

姜离沉沉：“如今要找当年的医案已不可能，白敬之从一开始就不会留记录，但……明肃清最后给淮安郡王治了两月，理来说，他应能发现些端倪才是。”

裴晏：“白敬之家中是御医世家，他的祖父还过太医令，明肃清当年是凭着青州府衙的保举来的安，比起白敬之，他的更简单，那时就算发现了不妥，他也不一定敢说，且他也不一定有证据”

“明卉或许知什么。”

裴晏挑眉，“那个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