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齐万章拜见恩人”

意哪能轻易消解？”

齐万章颤颤巍巍爬起来，瞟二人一后再不敢多看，直弓着腰背：“恩人有何事要问，小人必定知无不答”

车转了两弯，最终在一座无匾额的三宅院之前停了来。

裴晏在前答一句，又令九思叫门，待门扉打开，十安早在门等候。

“是父亲年轻时置办的宅邸。”

早竹在北方一带十分多见，这念一闪而逝，二人先后了厅堂。

裴晏抢先一步，姜离角几动，到底懒得与他解释。

“不必多礼，起说话罢。”

果然姜离：“明大夫用的药你可还记得？”

绕过刻有四君图的影，姜离顿觉前一亮，这座私宅虽不比裴国公府阔达，却遍植早竹，如今冬末初，院碧竹如盖，葱葱郁郁，沿着青石板小一路往正堂去，竹香清幽，竹叶飒飒，格外幽然清凉。

刚踏厅门，门鼻青脸的中年男便扑通跪在了地上，又直冲着裴晏二人“咚咚”磕起响来，“小人齐万章，拜谢公与少夫人救命之恩！”

此虽近城南，但坊民宅皆是碧瓦白墙，朱门绮，非寻常民坊可比，夜而至，百家灯火次第不紊，一副安居和乐之象。

齐万章面微变，又快速瞟了二人一后：“不错，小人是郡王的书童，小人的父亲，还是郡王府的二家，不知您”

齐万章言辞糊，裴晏便问的更确切了些，“明肃清你可记得？”

姜离跟在裴晏后，打量着绿竹绕屋阁的景致，不知怎地生几分熟悉之。

姜离利落车，左右看看，微讶：“竟在此地有座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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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万章又一愣，“明肃清……是给郡王看病的最后一位大夫？记得，小人记得他，就是他给郡王用药过猛！小人记得那年九月郡王染了一场风寒，风寒之前本来病已经稳了住，可没想到只是着凉一场，病便急转直，当时的大夫们没了章法，又听说这位明大夫是青州名医世家的，极善针灸与汤，便换了他来，他来之后，的确看郡王彼时不大好，又说想要救郡王命，保守的法已不用，便每一日又是让郡王喝五六碗药，又是给郡王艾灸针灸，郡王为此吃了不少苦，可仅仅两个多月，郡王便彻底药石无救，小人记得，就是十三年前的腊月末郡王过世的。”

“公，姑娘，人在前堂等着。”

裴晏开门见山，齐万章惊得愣了愣神，好半晌，他语气艰涩：“事已经过了十三年了，小人，小人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当年郡王年纪轻轻便患绝症，所有太医署的御医都请来看过，陛尚药局的俸御郎也来瞧过，可基本所有人都对郡王的病无计可施，用药调养着，见着郡王的一日一日消瘦去，用的药更是数之不尽。”

见他受重伤还磕，姜离本有意阻止，可刚要开，便听见这“少夫人”三字，她话一滞，“不”

车在街疾驰，窗帘摇动间，有星灯火散落在姜离上，虽看不全神容，但明暗的微光仍能映她眉间的沉重，裴晏心一，缓声：“只需证明并非你义父误诊害人便可，宁氏也从不认为你义父是主谋。”

齐万章摇，“小人当年是书童，并非贴

虽有此言，姜离仍不能轻松相待，正在这时，车速度减缓来，她掀帘朝外一看，便见车已了升平坊秉笔街。

齐万章语气之中尚有悲戚，显然还在怀念旧主，裴晏这时看向姜离，医上的事，只有姜离能悉问题所在。

“今日救你来，是想问问十三年前，郡王病逝前后有何事端，请了哪些大夫，又用过什么药，以及，郡王病亡之时，可曾生过异样。”

“你少时是淮安郡王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