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有些惊讶，“一次都没看过？难从前姑娘没跟魏伯爷去赴宴吗？”

怀夕陪在她边，一边打瞌睡一边问：“姑娘，里的焰火是什么样的？”

探望一众孩虽是个掩护，但如今冬寒未去，坊的确有不少老幼病患，姜离先给众人看了病，待黄昏时分方才告辞离开。

月观墓园在龙隐山西北方向的山坳之中，本是月观所有，可后来月观落败，墓园一度被废弃，二十年前，经由附近的村打理才又成了气候，如今是附近村镇和安城寻常百姓选择安葬的首选之地。

薛沁站在一旁，一脸不解地盯着姜离，“知不知这样的宴，每年也只有上元这一回，安城所有王侯世家都会携家眷而去，便是公主、郡主们都盼着这日，济病坊那些小孩，真有那么要？”

薛沁轻鄙一闪而逝，“到底是江湖赏大的，真有意思。”

到了跟前，便见虞清苓和魏阶乃是合葬，魏旸就葬在二人以西，六年已过，众人的坟上已旧草萋萋，而她是一遭来此祭拜，再仔细一看，姜离悲伤的绪一顿，只见昏光之中，墓碑有六株已燃烬的香烛竹梗，成簇新，再加上掉在泥土里的香灰和烧纸留的痕迹，一看便是一两个时辰前才有人来祭拜过，再往魏旸墓碑前一看，同样是六株香烛梗和烧过纸钱留

怀夕年过十六，看着却十分显小，但只有与她过手的，方知她那小小的板力大无穷，因此这驾车的活儿对她而言十分简单，主仆二人先赶往济病坊。

姜离听得哭笑不得，在墓园转了一圈，于西北角上找到了魏氏的坟茔。

广安伯府上四十三，当年李策敛尸时，每一个人都没有落，因此前这一小片坟都是魏氏之人，一看去，倒叫人以为这本就是魏氏陵园，姜离在十步开外就看到了虞清苓和魏阶的坟墓，她脚步猛然一顿，沉默片刻才走到了跟前。

姜离平静：“我是魏氏义女，大家也都知我本是蒲州济病坊的孤儿，在世家们底，这样的份起初是上不得台面的，我不想给师父和义父添麻烦，再者，每年上元节义父和师父都不得不门，家里只有兄一个，我自然要守着兄。”

姜离只当笑话听着，午时过后，只独带了怀夕一人往城外走去。

看着他意气风发远走，这才上车归家。

翌日清晨，一大早吉祥便薛沁那边动静不小，全是为了赴宴在准备，从前的她但凡赴宴，必定提前两日沐浴服香，可自从浮香斋之事后，香膏香油便成了薛沁的忌讳，后来还闹了不少事端。

姜离边写便：“我没看过。”

姜离像是听不懂重，“去那么多人，想来规矩一定极大，是里的宴席更好吃吗？还是陛能给什么赏赐？”

夜里姜离写祭文至四更天。

待回了薛府，姜离去前院寻薛琦，一听她不去宴，薛琦大为意外，“本想着晚上再去代你，未想你提前知了，你当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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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夕哆哆嗦嗦：“婢从前……多少还是过几件，好比偷学过别家武功，偷看过从前的大师兄更衣，还……”

怀夕撇撇嘴，“姑娘那时候才七八岁吧？婢倒能想象那些世家怎么说姑娘，若是魏氏没有事，姑娘后来一医术学来了，有的是他们求您之时。”

姜离失笑，“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张什么？”

到墓园之外时已是夜幕初临，昏暗的天光似轻纱笼罩在山坳之间，衬的墓园里参天的松柏和矮矮的坟茔墓碑森森的，怀夕胆大，再厉害的恶贼都无惧，却唯独怕鬼，她跟在姜离后，没走几步，一把抱住了姜离的胳膊。

姜离颔首应是，又将济病坊之事来，薛琦角几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罢了罢了，本想带你见见世面，那父亲还是带你妹妹去。”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姜离见天已晚，写完最后一笔，与她同去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