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棺盖，“妹妹，有位薛姑娘来看你了。”

他说了一句，姜离已上前来，倾一看，便见程大嫂面青灰地躺在棺椁之中，上是一件酱紫万字纹寿衣，她虽过世两日，但如今冬天寒，尸变并不明显，她的发髻被整整齐齐梳好，寿衣领也扣的严丝合，青白的双手叠放于前，面容透着安详之意，看得遗是被仔细装殓过的。

姜离仔细观其面容，又细细看了看在外的双手与腕，片刻：“我带着几个孩给程大嫂上香吧。”

程文智掩上棺椁，姜离果真带着阿朱几个上香，上完了香，姜离还是忍不住走到程大嫂跟前，“你母亲过世之前神如何？是半儿药材也没用？”

这少年有些无措的看向程文智，“舅舅”

“没事，阿铭，照实说吧。”

于铭便：“母亲过世之前神不好，一日里半日都在昏睡，我说要去请大夫，母亲却不让，没有用药，只在吃早前自家制的药。”

姜离和声：“药在何，可能让我看看？”

于铭：“您跟我来吧……”

他抬脚往西屋走，姜离也跟了过去，门便见屋北面靠墙摆放着一张木架床，床上被褥血还未清洗，已变作大片暗红，地上的青石砖虽被清理过，砖中也多有血，床尾还叠放着几件沾了血的衣，正如程文智所言程大嫂是吐血而死。

西面靠墙摆着一组低柜阁，于铭从一个屉里拿一个药罐，“就是这个，这是母亲得来的土方，自己制的药，是去岁初冬制好的。”

姜离倒一粒药，仔细闻了闻，心中了然，“只吃这个？再未看过大夫？”

于铭，“母亲很执拗，说无需多看，有天尊菩萨保佑用这些就够了。”

“这里只有桑白和百合，以及少量的蜈蚣条和铁树叶，只几味药材是不够的，病的越来越重却不看大夫，莫非还有别的缘故？”

于铭苦涩：“母亲大抵是为了省银钱吧，但其实我也不懂，家里如今有七八两存银呢，她却是一儿舍不得用，整日整日的拜菩萨。”

于铭说的泪朦胧，连银数目都告知，更是个毫无心机的，姜离到底是外人，亦无法苛责一个半大孩没有劝告母亲，她目光几扫，只见西面斗柜上摆着个香炉，香炉后的墙上挂着一张被烟气熏黄的尊者小像，小像一角印着泛黄的八卦图，只瞧那香炉满满的香灰，也知程大嫂的确执迷神佛。

姜离哀叹一声，留五两银的丧仪，带着阿朱几个离开了程家。

回程的车上，几个孩悲哭不已，阿朱问：“薛，程大嫂明明病在，怎么会吐血而亡呢？”

“是病邪由侵肺脏了。”姜离答了一句，望着三个泪涟涟的孩，也不禁满心怅然。

好去

因还要给皇后娘娘看诊, 姜离于申时过半回了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