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底亦有不忍, “他刚渡过命之危，本就要极细致的养护，如今关大牢，也知自己难逃一死，案定案少说月余，这期间活着只会受尽折磨，便没了生念，大人如今要我救他，但即便救过来，他还是要求死。”

这是姜离第一次大理寺监牢, 昏暗的甬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儿，越往里走，仄的憋闷之越盛，她脚步疾快地跟在九思后, 路过几间关押着男犯的牢室之后, 看到了尽等着她的裴晏。

姜离宽：“此事并非朝夕之功，三娘不必着急。”

戚三娘涩然一笑，“是啊，反正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急在一时，该死的都死了，剩一个秦图南，本来早该死的，可后来这些年，阁主生变，倒不急于让他偿命了，但可惜，我们还没怎么样，秦家自己却了，如今再查，也不过是查明当年未尽之，看看还有无漏网之鱼罢了。”

姜离掀帘去看，果然见九思一人一等在门，他上前：“又要劳烦姑娘帮忙了，秦耘不行了……”

姜离颔首，“若让姚璋抢先，他自不会让小师父如愿。”

六年前，沈涉川救姜离时，戚静秋也是协助者，后来姜离在沧浪阁养伤，戚静秋突发疾，姜离得知立刻请她返回沧浪阁，苦心照料两年，替她治好了绝症，有救命之恩，又有相助之，再加上二人皆要为至亲雪冤，便更是惺惺相惜。

病因

戚三娘叹了气，“拱卫司，可惜了，寻常的官员府邸还可摸一摸，拱卫司素来规矩森严，又要么行踪难定，要么守在里，当初监视姚宪便废了极大功夫。”

戚三娘颔首，又：“汪家请白太医看过两回病，但据我所知汪家没有妇人和小孩生病，这便是异常之了，本想从他府上问什么，可他府上人太简单，夫人孩都在益州老家，也不知是在防备什么，倒是那个周瓒，兼着尚药局的侍御医，平日里循规蹈矩，看起来没什么古怪，他的独在白鹭山书院念书，将来应能有个好前程。”

到了跟前, 裴晏利落：“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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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监视仇敌动向时，自小在黔州老家大的戚静秋便来了安，她的母亲极善酿酒，她回安后便开办了这家酒肆，至今已有九年。

姜离便懒得见礼，径直牢房中。

裴晏站在姜离后：“昨夜我已命人将此前所用之药一并带来，但他拒而不用, 今日的也未用半分，午时前后便陷厥。”

姜离接过打开，随即眉一肃，待一目十行看过纸上所记后，幽幽：“白敬之与汪仲琦有来往，这个汪先生是段国公的亲信。”

牢房简陋，满裹着白棉的秦耘正躺在角落里的毡毯上, 姜离几步走到跟前，便见他双眸闭，呼促，蹲请脉时, 姜离刚到他的手腕便觉不妙，再检查完其脸的伤，姜离凝声：“风毒侵, 再加未除的火毒, 使得脏腑积不散, 伤疮疡, 人也发, 他伤势颇重, 发作起来自是凶险。”

离开后巷上来车，恭鞭轻扬，直奔平康坊而去，姜离一路上若有所思，待车在薛府门前停，她尚未起，便听九思的声音猝然响起

她自上锁的屉里拿两张信笺，“姑娘请看。”

姜离听得面容微变, “他是存了求死之心。”

说完这话，她起往西窗的柜阁走去，“这些事阁主不让姑娘，姑娘知了什么来知会我一声便是了，倒是姑娘的事，我有些许发现。”

姜离了然，待了谢，见天不早便提了告辞。

戚三娘眉锁，“明白了，我让人去查秦氏别院，再送消息给阁主。”

“姑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