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正看着那份名单作难，陈安写了七人，这七人皆是非富即贵之家，因此绝不可能失踪了却无人报官。

裴晏接过名目一看，“只这七人？”

陈安立刻：“小人不会忘记，是四月十三开始卖的，那时候我们还未设门槛呢，熟的我记得，可若是夫人小们派了丫鬟嬷嬷们来买，或是来过一次就不来了的，我们也不认得谁是谁，更不会刻意让大家留姓名。”

伙计扬声答应，立刻将前香膏从到尾与姜离说来，姜离听得仔细，底亦微光明灭，不远裴晏站在偏阁门，视线悠悠落在姜离上。

裴晏叫来十安吩咐去，一转，却见姜离了偏阁，去了正堂之中看香，她衣饰不凡，又是与裴晏同来，堂中伙计不知她是谁，态度却极其络，“姑娘，您随便看，小人以为，您形容清雅绝俗，这一秋白香最适合您不过……”

话音落定，便见姜离对那的伙计了一声“辛苦”又朝他们走来，那伙计忙活半晌却一场空，颇为哀怨地望着姜离。

陈安说的诚恳，裴晏也能理解，他把名单递给姜离，又：“你音听着不像本地人。”

九思站在他边，轻声：“薛姑娘不施脂粉，这是真要买还是问问看？”

姜离噙着淡笑，“是吗？那便都与我说说看吧。”

裴晏：“把你记得的整理一份名单来。”

裴晏摆了摆手令陈安退，片刻：“为今之计，还是要去查此七人，看是否有人买香赠与她人，甚至是买了香之后赏赐给人也说不好，城中富贵人家，便是婢女也绫罗加，再加上她看病的店铺在城南，也可大致锁定住地范围。”

陈安应声去往后厢，姜离则打量起这家铺来，浮香斋浮香斋，店如其名，幽香浮动，主店为一座二层小楼，一楼为大堂，后厢连着楼上待客雅间，再往后似乎还有片小院为制香的工坊，时辰尚早，店前店后皆忙的脚不沾地。

陈安赔笑：“本店今年二月才开张，四月的时候还没打名，每日来客的确不如多，小人适才查看了记录，又问了几个伙计，只记得这么七个人，其他不知名讳的客人应该还有十多人，但她们后来多半没再来过，小人也无从追溯。”

裴晏这时：“你们东家是何许人？”

陈安喜滋滋地抄着手，为这半年来安城最风得意的掌柜，他不知愁为何，大理寺查案来过几回，他也全无心虚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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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她不会买。”

半刻钟的功夫，陈安捧着一份名目来，“大人”

陈安一笑，“不错，小人是通州人，早前也是掌脂粉铺的，过年那会儿，小人在通州的铺遇到了难，旧东家不打算了，这时候如今的东家找到了小人，小人这才来了安，这半年了名堂，也算不辜负东家。”

陈安又眉飞舞：“这相思里面除了您知的那几味药材香料，还用了些西夷神香木, 好些小娘用了我们的香脂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因此我们这香又叫姻缘香, 四月开卖, 起初还没什么人知, 到了六月, 我们每个月限量卖五十，您想安城这么多夫人小, 五十哪里够，那没法了, 我们只好设了门槛，要在我们这里买两百两银以上的主顾才能买这相思, 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够卖……”

陈安神秘一笑，“不是小人不答，是小人也不清楚，只知东家是西夷人，来安生意不愿风太，除了几样香品是东家亲自制作，其他抛面的事都是小人一手办，东家也不怎么来铺，甚至铺装潢、招揽伙计工人，都是小人拿主意。”

查问，面上也得难掩。

裴晏：“这香四月中开始卖，你可还记得是哪一日？且前几天买香的有哪些人？”

姜离也：“膝上生病，确会选择最近的医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