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看衣裙，她拿起包袱转就走，“回大理寺”

女尸

申时过半, 城南义庄正堂站满了人。

汪乾有些莫名：“怎忽然问起七年前的事？七年之前，我们一家人还有绣楼的师傅们一起城上香，当时我妹妹和胡师傅乘一辆车，结果路上他们那辆车车轴忽然断了, 车厢甩去, 我妹妹和胡师父都受了伤, 胡师父摔断了，我妹妹则撞折了手。”

他抬起右手比划，“当时手腕错了位, 前臂侧的骨也断了，请了几位大夫都说以后会落残疾，幸好后来遇到一位专治骨伤的大夫，了一个多月才见好。”

姜离指着自己的手：“是手臂侧这骨断了？”

汪乾：“那时我妹妹手腕和手臂都的老, 大夫检查后是这样说的，后来治了一个多月，又养了一个多月, 幸而她年纪小算是好全了。”

话音落定, 汪乾面张问：“裴大人, 这是何意？怎么问起这个？莫不是我妹妹的遗了什么岔？”

裴晏：“还不肯定, 你在此等候片刻。”

汪乾言又止, 这时, 宋亦安从甬之中走了来，他围着面巾着护手, 瓮声瓮气：“大人，从现有的骨骼来看, 的确没有发现受伤旧痕，但如果要检查的明明白白, 需要把汪姑娘的手臂骨骼清理来，再用仵作特有的法试。”

汪乾一听瞪大了眸，“什么意思？把骨骼清理来？”

宋亦安：“就是把汪姑娘右手小臂上的腐烂全剔除净。”

汪乾前一黑，愤然：“我妹妹的遗本就残缺不全了，如今还要剔骨，你们这、这是愈发令她泉难安了……”

“汪公。”姜离上前半步，“只有早日抓到凶手才能真正让汪姑娘安息，何况如今发现的线索极其要……”

见汪乾面无松动，裴晏：“你妹妹的手受过重伤，但如今发现的这遗手臂骨骼却不见伤痕，也就是说，如今这遗，极可能不是你妹妹。”

汪乾听得大惊，“不是我妹妹？可、可那些衣裙饰，都是我妹妹的没错啊，如果不是我妹妹那又会是谁？难我妹妹还活着？”

如果死者不是汪妍，那真正的汪妍在何的确是个问题，但倘若好好一个人失踪五月未有消息，其结果也不容乐观。

这一汪乾能想到，但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一试，“既是如此，那便验骨吧，你们该怎么验就怎么验！如果我妹妹还活着，那怎么样都行……”

裴晏看向宋亦安，宋亦安立刻返回停尸间，裴晏和姜离一同跟去，便见宋亦安正拿起汪妍的右手小臂前去化冻。

汪妍遗腐烂最甚，四肢多见骨，宋亦安先将骨化冻，再将其上腐烂粘连的一剔除，待骨全之后，又放陶罐之中大火煮。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底发寒，汪乾更是背过去连连呕，宋亦安面无表地煮了一刻钟，以去除骨上所有污垢，待煮完，又拿了桑纸仔细打磨，待人骨底，宋亦安走到窗边对着天光仔仔细细看，不多时，他惊讶：“我可以确定，这是一截毫无瑕疵的、完的人手臂骨，其主人绝没有受过伤。”

裴晏神难看起来，汪乾也倒一凉气，“不是我妹妹，真的不是我妹妹，裴大人，那是不是说，我妹妹有可能还在世？”

裴晏：“不是汪妍，可当初抛尸用的是汪妍的衣裙，凶手的目的正是让我们把此人当汪妍，无论如何，汪妍被凶手掳走当不假。”

汪乾心绪一阵跌宕起伏，姜离则把目光落在了康韵和郑冉的遗上，这二人一个死在盛夏，一个死在初秋，尤其是康韵的颅，也几乎面目全非，姜离：“凶手既能让官府以为那是汪妍，那康韵和郑冉的尸许也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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