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静置片刻将倒去，便见两只碗底果然都沉了些褐微末，看起来，的确像极了汤药沉淀后的药底，姜离细捻轻嗅，“甘草、桂”

裴晏瞳底微明，“果真是药，是治何病？”

姜离肃然：“甘草和桂益气补中、温通经脉，可改善脾胃虚寒、脘腹冷痛、呕吐泻、心悸气短等病，但也不止用在这些病上，有些无病症只温补调理的方也会用，我只怕得些时间琢磨，多辨几味药才可确定。”

裴晏颔首，“不急在一时。”

姜离秀眉拧地盯着两只碗，片刻后沉声：“似乎还有丁与莪术，丁最常用的方乃是丁散，主治小儿腹脘胀痛，莪术可行气破血，消积止痛，常用于血气心痛，饮积滞，脘腹胀痛，血滞经闭，癥瘕痞块之症……”

裴晏近前：“皆可治脘腹胀痛？”

姜离，“不错，但两位受害者遇袭之间隔了三个月，脘腹胀痛不算恶疾，凶手不可能连着三个月都在用此药。”

姜离反应极快，裴晏也颔首，“确是此理。”

付云珩：“但万一有此巧合呢？”

姜离叹：“若皆以巧合分析，那这案便难破了。”

说话间不远尸块已经化冻，宋亦安拿着两寸的剖尸刀解剖尸块，姜离琢磨不其他药材，便先往宋亦安前的案上看去。

因尸块腐烂，脏早与骨骼粘连一，宋亦安此刻只能小心翼翼地剥离表面腐烂，里的骨，再仔细分辨是何脏，这过程极其恶心可怖，宋亦安倾不到一刻钟额便漫了一层薄汗。

又过两刻钟，宋亦安抬眸：“大人，吴若涵的腔的确没有发现灵府的踪迹，看似是腐烂太过，可她遇害在初冬，竟是一儿心窍也不曾留！”

裴晏和付云珩神一振，宋亦安再倾片刻，很快便震惊：“大人，钱甘棠的尸块之中也未发现灵府之痕，小人再看看郑冉”

虽还未看完，但只这最后两人，已足以证明姜离的猜测是对的，裴晏满是欣然：“姑娘猜得不错，当真是为了掏心”

付云珩一阵恶寒，“专门害待嫁的姑娘，还把她们的心掏来，这凶手莫非是什么邪歪不成，女儿家的心腔能什么？不也没几日便腐烂了吗？”

凶手的动机并非常见的七六，这让裴晏没有半分松快，“几位受害者皆是待嫁新娘，她们彼时应正期待嫁，亦对未来的夫君多有意，凶手或许是看中了这一，但无论如何，取心应有所图才是”

付云珩表古怪：“我听过的话本里，说有恶鬼专门人心，凶手总不是也……”

话未说完，他生一呕意，又连忙止住话往窗边走去，打开窗，迎着外的冷风呼数次，才将那不适压了去。

裴晏：“鬼神之说不可信，且凶手虽取死者之心，可她对死者的遗却弃若敝履，给人一他取心是有所用之。”

姜离，“我亦有此，且他分尸抛尸皆为掩盖掏心之行，是极怕此事被官府发现，我怀疑他甚至用在了众所周知之地……”

此言令众人悚然，付云珩：“用在人前吗？那会是什么？心脏宛如鲜，夏日一两日便会腐烂，除非将其剁碎了混何，否则极易破绽。”

付云珩的形容令大家想到了膳，一时众人胃里都有些不适。

裴晏这时又：“戏伶伎人那边还在查，如今查到安城两个十分有名的戏班去过四位受害者府上，五家之中只吴家没有请过，但刚好吴家曾去过郑家赴宴，赴宴时恰有一个戏班在府，因此戏班中人的确有机会接到这五家人，但两个戏班上百来人，初步排查作案时间也还需几日功夫。”

姜离，裴晏接着：“除了戏班之外，近半年与五家关系颇的还是与婚嫁有关之事，此一上，几家人也都有相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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