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先往外走，怀夕也立刻跟上，没多时，付晟与丹枫几个也齐齐退了来，外室一墙之隔，站在门，能听到付云慈压抑的哭声断续传来。

柳氏顺从：“好好，母亲守着你，让翠芸去见王妈妈，就说你昨日只是与人走散了便可……”

“不要碰我，去，都去……”

她面剧烈一变，猛地攥襟朝里侧，“我、我真的都记不清了，不要问了母亲，去，让她们都去，不要问我了……”

泪在付云慈眶打转，她忽然看向柳氏，“嬷嬷刚才说……徐家……”

付云慈惊惧更甚，“新、新娘屠夫？”

正焦灼着，翠嬷嬷去而复返，见大家在外间，她自是诧异，墨梅红着：“小想到昨夜正伤心，不让我们守在跟前。”

付晟在门听了片刻，苦叹着来前堂落座，丹枫和墨梅也默默抹泪。

姜离：“姑娘可是想起了昨夜？”

付云慈哑着嗓低喊，呜咽声尽是痛苦，柳氏看着她发抖的背脊，无措地望向姜离，“薛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接连的发问令付云慈底浮起泪意，她张地攥着锦被，摇：“我、我记不清了……”

死里逃生一场，适才还未醒神就罢了，付云慈明显想起了昨夜经历，柳氏又心疼，又想问谋害女儿的凶手，“昨日你事后我们不想报官，你弟弟便找了裴少卿帮忙，裴少卿以自己的名义帮着调查，时之后，和你弟弟去玉真观寻线索了，阿慈，你昨日到底是怎么遇袭的？怎会去观外竹林？可记得凶手的形貌？”

丹枫哽咽：“小您忘记了吗？昨日我们分在玉真观碑林拓写碑文，婢和墨梅写了一会儿再去找您您就不见了，您再想想，不能让害您的人逃脱啊。”

付云慈的模样惊动众人，柳氏忙倾相问。

付云慈呜咽起来，一把握住柳氏的手，“母亲别走……”

付晟摆手，“罢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柳氏想制止她，“阿慈，你动不得”

柳氏解释：“昨日你不见了，徐家那边许是得了些风声，老夫人就派了王妈妈来探望，也是牵挂你的安危，我本想应付过去的。”

姜离这时上前：“嬷嬷，付姑娘心绪不稳，昨夜的方要改，在里加半夏三钱、白术两钱，再加大枣十二枚，熬好后三个时辰服用一次，伤的止血方仍不变，你既懂医理，晚些时候，你帮付姑娘换药便可。”

此刻已过卯时，但冬时节，天幕仍是漆黑，听着窗外幽咽如诉的风声，姜离底的担忧亦愈发重。

翠嬷嬷依令而去，柳氏又问：“阿慈，遇袭前后的事都记不清了吗？你后颈受了伤，还中过迷药，是在碑林遇袭的？如何逃走的还记得吗？”

翠嬷嬷叹了气，又低声：“伯爷，徐老夫人是玉真观最大的香主，昨日虽没去场，玉真观却有人给她报了信儿，婢说小是与人走散了，那王妈妈虽未问，却明显不信，此刻人已回去了，但不知还会不会再来。”

她了解付

么了？”

姜离心也揪一团，“付姑娘，你的脉象已好转许多，昨夜的惊险算是过了，但不好绪起伏太过，我会为你添几味药，接来你只需静养等伤愈合便可，让夫人在此照顾你，我们去外间候着。”

付云慈泪如雨，目光亦幽明变幻，某一刻，她忽然费力地朝自己伤看去，从她的角度，正能看到那包扎的白棉和青紫的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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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救了付云慈，翠嬷嬷对她可谓言听计从，忙应是而去。

付晟闻言上前来，“阿慈，你弟弟和裴少卿一听你遇袭之事，都说害你的是近半年来专挑待嫁新娘谋害的新娘屠夫，你可见到凶手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