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一件件放收纳袋里，“你还当是上学的时候？参加工作了，哪来那么多时间回来，先给你好了你带去。”

因为赶不上时代替的而逐渐无人问津，铺关张之后手艺仍在。外婆给珮珮过一条旗袍，珮珮便愈发不喜，自己曾经在某个旗袍定那儿定制的，便送给江好说如果她也不喜就丢了。

多数时候总是外婆在问，靳斯言温淡地回答。江好安静地听着，看见光落在他眉上。

好像曾在哪个梦回时，梦见过这样温的午后。

外婆的语气比以往都好些。

还是应那句老话，“大过年的”。

她从衣柜里取一大叠衣，面料不同，整齐利落地叠放在一起。

可外婆从衣柜里取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一叠。

外婆拿起最上边那件抖开，对着她比了比，“试试。”

靳斯言让人送来的礼品，整齐地堆放在客堂里。外婆从里边挑了两盒滋养补品，递给江好，“给你林婆婆送去。”

自外婆之手的旗袍，很符合上世纪的古典。

林婆婆儿孙都回来过年，家里很闹。家里最小的孙年纪比江好小些，在扫院里的鞭炮，林婆婆嘱咐着扫完了千万不能丢，正月里不能丢垃圾。

“您也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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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言起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打开笔电理工作。外婆拍了拍江好的手，让江好跟她一块房间。

“怎么这么多？”江好疑惑地问。

两家是斜对门，在同一条巷里，站在院里能看到彼此的房檐。

每个换季前，外婆都会给她添置。

一开始，江好以为是过年的新衣，因为她今年除夕没在家里，所以这会儿给她。

江好翻看了，夏秋冬四季的款式，合起来竟有十多件，还不包括披肩和衬裙。

“有放假休息的。”

小孙应着，抬看见江好走门里，有些意外地喊了声“好好”。

江好从外婆手里接过，放在床上。

“你现在嫁人了，哪能说回来就回来，也不怕给人笑话。有时间就多回去看看你靳爷爷。”

健康，平平安安的。”

那是一件杏的斜襟旗袍，淡金竹纹真丝提面料，正适合早搭披肩穿。腰曲线的放量刚刚好，显示了态，却又不过分贴。

江好也没有和她争，横竖争不一个结果，只敛了眸说“知了”。

外婆站在房间角落的衣柜前，陈旧的衣柜拉开，合叶发“吱嘎”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