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易疗，心伤难医。他跟韩少成之间，终于是以这样一惨烈的方式，彻底画上了句号。

木垚没再说话，只一声不响陪他站着。许久，柳舜卿缓缓回神，此刻，他才看清了木垚角仍残留着血迹，便从衣袖中掏手帕递了过去。

鲜红的血迹沾上洁白的丝帕，那样刺人目，令柳舜卿脑海里再次浮现起明黄锦绣龙袍上那一抹红。

木垚净血迹，抬问：“走么？”

柳舜卿缓缓转动珠，像如梦方醒：“去哪里？”

“……”

木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当初说好的，带你去我师父住的地方，一跟这个世界有结界隔离的地方。”

柳舜卿悚然回神。

他想起来了，木垚说过，那个地方，跟俗世之间有结界隔离，是韩少成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低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不了。如今……应该没那必要了。”

木垚急：“你当真相信他刚刚说的？你不怕他反悔么？”

“他不会的。若说真有什么值得他后悔的事，我想，应该也是后悔没有早放我离开，竟给了我如此伤害他的机会。”

“……那万一，他还是要来找你呢？”木垚轻声试探。

柳舜卿牵起角，弧度上扬，底却满溢悲伤：“你没听到么？他永远不会再找我，不会再提及我。而我……”

柳舜卿垂帘，气。许久，他抬眸微笑：“而我，其实并不想去一个再也听不到看不到他的地方。就算远远听着他发布诏书，实施政令，听他被众臣称颂，万民景仰，也是好的。”

木垚盯着面前这张俊绝俗的面孔，为那双中无与比的悲伤和执着动容。许久，他像败阵来一般，颓然问：“那你打算去哪里？”

柳舜卿想了想，转问他：“你还回秋宁山庄么？”

“不了。师父已经等了我很久，我不能再耽搁了。如果你不随我同去，那我便独自去找他。或许……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那……秋宁山庄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就留给你。如果你不愿，便只好任由它荒芜了。”

“我愿意去。谢谢你，木垚。我会让秋宁山庄好好存活去，我也会继续你过的事，替一方百姓解除上的病痛。唯如此，才能报答你几番救我的义。”

木垚自嘲似地笑了笑，低声喃喃：“我所的一切，或许也谈不上义二字……”

柳舜卿没听清，问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

既然目的地不同，两人便在皇城附近分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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