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

柳舜卿遽然抬眸：“你疯了？！”

“我没疯。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不会放你走！”

柳舜卿怒：“你当我傻么？杀了你，我就是臣贼，只会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如何走？走去哪儿？”

韩少成只觉一寒意从脚底直窜心，他近一步，颤声：“你的意思……若不是怕遭受极刑，你……便当真要杀我？！”

柳舜卿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靠上路边的大树，他低声：“我没这么说……”

韩少成继续朝柳舜卿靠近，他们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你没说，但你想了……好啊……很好……我可以赦你无罪，小田和木垚可以作证，无论你对我了什么，有我的谕在，谁都不能为难你。你要当真想走，就动手吧！否则，我现在就抓你回去！还有那个姓木的怪胎，这一次，我绝对饶不了他！”

柳舜卿悚然一惊，抬剑：“你别过来！你让小田放木垚走，否则……”

“否则什么？你果真要杀我么？我偏不放他！他两次欺君，我饶了他两次，他却到死不知悔改，还有什么话好说？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柳舜卿背靠大树，后已退无可退。

木垚左右支绌，韩少成仍在步步……

剑在柳舜卿手里颤抖不止，如同他麻一样颤抖不止的心脏。

韩少成向来说到到，木垚这次被抓，必死无疑……可是，他怎么能死呢？他是为了救自己，才了，才了违逆当今皇帝的事……一而再，再而三，都是为了他，他怎么能连累他去死？

韩少成为什么要如此他？是了，他心里一定清楚，柳舜卿舍不得。他分明一早就知，柳舜卿本不可能忍心对他动手……就算他曾经骗过他、算计过他，他也绝对不忍心伤害他……

他这样迫自己，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柳舜卿所有掩埋在心底的隐秘心思，在他面前，早已无所遁形。

柳舜卿想不明白，他们之间都已经这样了，自己为什么仍是藏不好，为什么还是如此轻而易举就暴了？就算不为自己的自由和自尊、只为韩少成和这个国家的大业着想，他也该好好隐藏的啊？

韩少成早已料准了他的心思，他知他不敢、不愿、不舍得，才会如此步步，他手……如果他果真就此败阵来，所有之前那些掩饰和撑，就全都白费了……

木垚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绝不能被抓……韩少成不过是在试探他、拿他……只要他往前一步，以韩少成的武功，一定可以避开……

各纷复杂的思绪在柳舜卿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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