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主悚然一惊，这才敢抬朝皇帝边细看，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果然是当年指挥他们排演这稽戏的柳舜卿。

班主忙笑：“数年不见，柳公风采更胜往昔。不知您对今天这场演可还满意？”

柳舜卿微微笑：“演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你们这瓦肆这几年是经营得不大顺利么？论理说，如今天太平，生意该比从前更好才对啊？”

韩少成略有些意外地偏看了看柳舜卿，那班主也一脸莫名奇妙。

他抓了抓后脑勺，讪笑：“柳公何此言？非是在胡嘘，托皇上年年生辰都来我们这儿的这份天大的福气，我们这间瓦肆这几年生意火爆，我们若自称第二，同行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柳舜卿脸现诧异，抬眸环视四周：“那你这店里的陈设布置，怎的跟四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未见改善？许多件都明显老旧了。”

班主立刻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柳公有所不知，皇上一早就给我们了令，不光这十二生肖戏一个字儿不能改，店里的陈设也不许增一分减一分，否则……呵呵呵呵……”

柳舜卿顿时心如明镜，垂低声：“……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柳舜卿：“明明想好了不多问，还是不小心问多了。”

真假

对韩少成来说，八月初七这一天，是非常忙碌的一天。

因为昨天是他的生辰，白天大宴群臣、外使，晚上又带柳舜卿去看了十二生肖稽戏，所以整整一天没有理政事。

但全国各地报上来的各事务不会因为这个特殊的日而突然消失不见，地方官和朝臣们递上来的奏折也全都积压了来。

所以，他比平日起得更早些，换好朝服便早早去了前朝议政殿，一边理奏折，一边等着大臣们上早朝。等人到齐了，再共同商讨国事。

照常理，这天的朝会不可避免地要比平时费的时间一些。

秋殿这边，柳舜卿也比平时醒得早，韩少成离开不多会儿，他便起来了。

小田来伺候他洗漱更衣。

自从四年前离开京城以后，他便很少再挑剔穿打扮了，今天却对事先备好的这衣服不大满意。

小田大约在心理上延续了昨日的喜气，准备好的外袍是鲜亮的明蓝，发冠是黄金嵌宝珠的款式，整搭显得过于抢夺目。

柳舜卿犹豫了一会儿，推开那衣服，亲自走到衣柜前一番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浅米暗纹锦袍，上只搭了一素朴的白玉发簪。

用过早膳，他照旧像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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