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成立站起来，殷殷盯着柳舜卿：“真的么？”

柳舜卿移开视线，脸有些别扭，低声咕哝：“我只是叫人备了寿面和乌梅饮，哪有他那么些话？”

韩少成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小田又忍不住小声：“才哪里话多了？才还没来得及说，那乌梅饮还是柳公亲手煮的呢……”

韩少成只觉“咚”地一声，像有鼓槌敲在鼓面上，激起了大的震动和声响。他低低唤了一声：“舜卿……”

柳舜卿板起面孔朝小田：“你今儿怎么回事？还不快去活，净在这里聒噪个没完！”

小田着笑边退边：“是是是，才这就去。才今儿实在兴，请主千万恕罪！”

被主仆二人一阵搅合，韩少成也想不起自己该说什么了。他里蓄着光着笑把一碗面全吃光了，乌梅饮却是以极慢极郑重的速度缓缓啜饮着。

经，，竟像突然固化了一样，让那一有了阻滞哽的错觉。

只一，他便尝来了！这的确是柳舜卿亲手煮制的桂乌梅饮，是无论哪一个御厨都无法复制的味。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让柳舜卿莫名心了？还是因为那两圣旨，终于让对方窥到了自己的些许真心？

不因为什么，经历过千余个日日夜夜的煎熬，他终于隐隐看到了救赎的希望。

韩少成带着柳舜卿微服，负责护卫的侍卫们都隐在暗，小田也穿着便服保持距离远远跟着，车里只有他们两人。

行了不多远，车停来，韩少成伸手扶着柳舜卿车。柳舜卿抬眸看清前的建筑和门脸，不由一怔。

这是一家瓦肆，是四年前他替韩少成庆贺生辰的那家表演俳优百戏的瓦肆。当时，为了亲自参与排练节目，他来过很多遍，绝不会认错。

他很想问些什么，但莫名地，他又有些害怕面对此刻的韩少成，便垂帘，佯装若无其事。

韩少成牵住他的手，温声：“去吧。”

一掀门帘，就有熟悉的鼓声和熟悉的敲鼓侏儒现。飞天的仙女们也一如当年，甚至连她们中的吉祥话，都丝毫未变。

一瞬间，柳舜卿觉自己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大战前夕的八月。

当然，还是有些微不同。

当初他看这些时，边并没有韩少成，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遍一遍看着俳优们模拟排演，推敲细节。

等正式演的日，韩少成来了，他又躲在后台、躲在舞台上……他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并肩携手看过这场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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