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沉默一瞬，黯然：“皇上，老臣对你，也是一片赤诚，但你这圣旨一颁，天又有多少人会无端揣测起老臣的心思来，以为我向来便别有所图……”

“叔父，这便是你作茧自缚了。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一片冰心，又何必在意他人如何揣测？更何况，你本就与我父亲一样，是先皇后所嫡，名既正，言也顺，谁也没资格说你什么。”

“好吧……事已至此，我多说也是无益。只是……祖儿不过冲龄稚，这件事对他，尚不知是福是祸啊！”

“叔父尽放心，我不会因为立嗣，便早早剥夺祖儿的天之乐。束发之前，让他仍旧住在王府，由少安夫妻二人好生抚养，请太傅去王府授他以礼法和帝王之术，待他成年以后再不迟。”

“好，如此甚好。”

送走梁王，韩少成盯着桌案上新送上来的奏折了一会儿神。

已经习惯了每晚都跟柳舜卿睡在一起，清晨看过他安然酣眠的脸再去上朝，这样的日，让他心里到安稳又踏实。

而此刻，他已经一整晚加一整个早上都没有见过柳舜卿了，心里只剩莫可名状的空虚和不安。

可是，若果真此刻去找他，又能说些什么呢？知了他在早朝上过的事，柳舜卿大概只会越发觉得他不可理喻吧？

他还必须时刻牢牢记着，他是皇帝，勤于政事是他的天命。奏折里的事，大多也容不得他拖延。

于是，他重新坐回桌案边，提起朱笔埋工作。

等最后一份奏折批阅完，发现竟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晚膳都还没有摆好。

安喜忙上前询问是否需要提前传膳，被韩少成否决了。

忍了这么久，他到底还是忍不了了。他决意去秋殿跟柳舜卿共晚膳。不柳舜卿打算以怎样的态度待他，他都认了。

踏秋殿，药圃里的园丁还在活，见他来，纷纷跪地行礼，还有人偷偷抬打量他，像是对他这位天有着无穷无尽的好奇。

他觉到了，也只当没看见，心里暗，天天过来，天天见面，难还没有习以为常么？

小田见到他，除了恭谨相迎，脸上的表变幻莫测，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看上去很是彩。

韩少成大致能猜到这位忠仆的心思，忍不住微微勾浅笑了一。太过心，让他年纪轻轻的一张脸都显得皱了起来。

终于到书房，见到了想见的人。

柳舜卿还跟平日一样，对着一本医书在抄写什么。听见他来，款款放笔，起迎了过来，眉目柔和平静，看不什么端倪。

韩少成盯着柳舜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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