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质文低声：“的确如此。皇上曾亲跟我说过，如果让韩钧先找到了你，他会彻底被掣肘，再也无法自如行动。”

谢樵行又：“其实，全国通缉，更大程度上是皇上放给韩钧的烟幕弹，让对方以为你不过是个犯人，没什么要。皇上真正找你，是派了无数密探、暗卫去的。这些年，这些人把举国上但凡有人住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若不是因为你改换了外貌，怕是早已被找回来了。”

“学了又如何？如今关在这镶金的鸟笼之中，要不了多久，那些医术怕也要被遗忘、被荒废了。”

谢樵行和吕质文也表示会应试。

柳舜卿沉默片刻，扯了扯角牵笑：“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何必句句不离他？听说今年要重开科考，你们都会去应试么？”

柳舜卿里难得闪过一抹亮光：“自然是有兴趣的。尤其制药一事，很对我胃。可惜离了木先生，如今也没学去了。”

另外三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柳舜卿苦笑：“父亲一生戎，建功无数，他这个公爵，相得益彰。我什么都不会，凭白袭了爵，不过尸位素餐而已，又有什么荣耀可言？”

吕质文忙安：“你将来可是要袭爵的，我们如何能跟你比？”

崔明逸：“你不是跟木先生学了许多医术么？怎能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其实……当初皇上通缉你，也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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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卿自嘲地笑：“原来我竟这么值钱么？能反复被不同的势力当作人质和筹码？”

柳舜卿垂叹：“真好啊。不枉你们读了那么多年书、了那么多策论，总算等来了学以致用的机会。不像我，只会饱终日，无所用心。”

谢樵行低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当真对学医有兴趣么？还是这些年聊以打发时间而已？”

一直没说话的谢樵行接：“质文说得没错。当初，韩钧的势力还没肃清，万一柳伯父是多年卧底的消息传到他耳中，皇上又如此急切地到找你，韩钧那边可能会想办法率先找到你，以你为人质，反过来威胁咱们这边。”

说起来，这些日，他又哪里有什么痛快事呢，不过听他们说罢了。

见好友们面变得凝重，柳舜卿心有愧，忙笑：“不提这些也罢，咱们还是多聊些痛快事儿吧。”

柳舜卿忍不住挑眉：“为我好？让我藏尾、像过街老鼠一样提防着全天所有的人，竟然是为我好？”

崔明逸：“我会应试。这几年在外游历，我对如何为官、如何为民有了许多新的认识，总要找个实践的机会亲自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