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站在卧房门，冷看着这浩大而无用的工程，对边的人淡声：“你觉得我喜草，以为这些就能将人心拢住了？跟你以往那些手段相比，不觉得幼稚么？”

韩少成蜷了蜷掌心，垂：“不试试怎么知？”

“那你便试吧。”柳舜卿不再理他，径自转离去。

聚会那日，柳舜卿换了一从前常穿的衣冠样式，带着田公公去了宣云楼。

一雅间，屋里先到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站起来。三双睛盯住柳舜卿，一时竟没人先开说话。

柳舜卿的眸光从谢樵行、吕质文脸上一一掠过，等看清崔明逸时，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才多少日不见，明逸你怎的越发黑了？”

崔明逸也跟着笑了：“南边日太晒，想不黑也难。你倒是黑得不多，是有什么诀窍么？”

“你定然是舍不你那公哥儿的派，不肯往上斗笠吧？”

提到斗笠，崔明逸立刻想起了卖药的“木二”，圈一红，再也无法故作轻松，几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柳舜卿。

柳舜卿也伸手回抱好友，中哽，一时无言。

许久，田公公一声不合时宜地轻咳打破了一室寂静。柳舜卿缓缓放开崔明逸，又去跟吕质文和谢樵行各自轻轻抱了一。

几人分别落座，崔明逸一味盯着柳舜卿，像要从他脸上看朵来。

吕质文踌躇：“听刚刚你俩话里的意思……难之前明逸已经见过舜卿了？那为何没顺势把人带回来？”

崔明逸叹：“你大概也知，舜卿有人相助，是改过样貌的。我前脚找到人，原本很快就能相认了，谁知咱们皇上后脚也赶到了。那我当然不能贸然相认，让后来者捡了现成的便宜啊。为免招人怀疑，我还赶离开了，谁知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吕质文自然知柳舜卿当初是用什么办法从韩少成的大营逃脱的，忍不住轻轻咋：“那明逸你的力可真是很不一般呐！”

崔明逸垂眸低声：“自小儿一起大的，外貌纵有千般变化，有些细微的动作、表，总能透一些端倪。”

吕质文转问柳舜卿：“那……舜卿你这么些年，就从来没用过自己的真实样貌么？”

正说着话，店里的小二来上茶，目光无意识掠过柳舜卿的面容，登时愣了愣，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好几才缓缓退去。

柳舜卿盯着那小二退去的背影苦笑：“对啊。你也看到了，他当初大张旗鼓在全国通缉我，到如今影响仍在，我哪里还敢用自己的真实样貌？”

吕质文踌躇片刻，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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