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就寝前，韩少成来了秋殿。

柳舜卿知自己什么都无力改变，已经没了白天据理力争的心气儿，只托着腮冷冷盯着来人。

韩少成的脚步在门略僵了僵，仍是迈步来了。左右伺候的小太监们齐齐跪去问安，只有柳舜卿仍坐在桌边，纹丝不动。

虽然他生气愤怒的时候时常称呼韩少成为皇上，但在心，其实从未真正将他当成一个上位者看待过。

皇帝这个称号，从前在他心里，是天至尊，是一包括他自己在的全天人都必须礼拜的存在。可一旦这个称号安在韩少成上，他便失去了这知。当今皇帝，成了一个让他或愤恨、或羞恼、或沉沦、或迷惘的的人。

他不知的是，他的这态度，正是韩少成喜闻乐见的。

韩少成知自己不被柳舜卿信任，不被柳舜卿接纳，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柳舜卿还在以平等、正常的光在看待他，这让他心中仍存了无数侥幸。

等韩少成走到边，柳舜卿懒懒站起来，冷声：“你来吗？”

韩少成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来吗，岂非不言而喻？不过他还是认真答复柳舜卿：“我今晚宿在秋殿。不，我今后每天夜里都宿在秋殿。”

“我曾听说，这里是历朝的冷，你一个新上任的皇帝，不觉得不吉利么？”

“冷不冷，要看里面住的人是谁。”

“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放我走？是等娶了皇后么？还是要等三六院都填满了？”柳舜卿真的好奇，韩少成的那占有和新鲜劲儿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韩少成面冷了来：“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走？是我之前表达得还不够清楚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你走，你也别想再动这样的心思。”

柳舜卿的确已经没了逃跑的心思。驻扎在旷野的军营、藏在山老林里的隐世山庄，他都没能逃脱，如今了这苑，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韩少成早腻烦了他，主动放他离开；或者迫于绵延嗣的压力，不得不广蓄妃嫔，再也顾不上他。

他懒懒走向床铺，一边抬手解开满青丝，一边回：“一个人想要自由，有那么难理解么？”

韩少成顿时没了声响。

顿了片刻，他也朝床铺缓缓走去。他的确没法给柳舜卿想要的自由，因为那对他自己来说，太过残酷。所以，他只能将自私、冷酷行到底。

回的第二个晚上，柳舜卿迟迟无法睡。

室空气冷适宜，新换的被褥薄厚正好，可他就是大睁着双，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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