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房门的一刹那，余光里突然瞥到了黑的人影，意识放轻的手脚不禁狠狠瑟缩了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门后的两个竹篓上。

可是，隔住了某人，平白扰人心神，破坏安宁。看见他，就等于一遍遍提醒自己和别人，当初的柳舜卿，是有多么痴傻，多么愚蠢，多么不堪……

不能忘，也不该忘，那些假意的缱绻柔之后，是毁天灭地般席卷而来的欺骗、利用、禁锢、屈辱……

比初见时更惊艳，更迷人，在他上，仿佛有一烈无比的磁力，引着周围的一切无差别向他靠近。柳舜卿察觉到自己也在不断靠近他，不止靠近，他甚至想要伸双手去碰他……

柳舜卿熄了油灯，前所未有地早早躺去。

怎么能回忆？又怎么敢回忆？！

所有丽表象，全都是诱饵，是毒药！它们带给他的，是终生难以磨灭的耻辱和痛楚……

翻看看窗外，天已大白，到了该起床的时间。

那耻辱的字，终于，在最后一刹那狠狠痛了柳舜卿的神经。他心尖一悸，攥双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韩少成穿着黑短衣，上了斗笠，上背了壶和粮包袱。除了没背竹篓，一装扮跟穿了月白衣衫的柳舜卿完全对应，就像一对特意穿了相反颜的双生。

今天原本不用上山，应该留在山庄里跟木垚学习望闻问切。昨天腌渍好的海棠，今天也需要些时间一步理。

他压心，缓缓转，终于看清了那人影。

梦里，他又看到了韩少成。

颤抖的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对方衣角了，韩少成脸上志得意满却魅惑十足的微笑：“我就知，你逃不开我，你分明就想要我！就算我欺骗你、利用你，你仍是满心满都想我的男！”

所以，还是上山采药去吧。山上只有树木微风，鸟鸣啾啾，所有人间的烦恼，在大自然的雄浑和寂寥面前，都不值一提。

那黑如潭的双眸，望一，便会令人心悸难抑，战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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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卿蹑手蹑脚跑去房洗漱完，又去厨房带足了粮，然后返回房间，上斗笠，背上其中一个沉甸甸的竹篓，轻轻巧巧了房门。

睡不着是一定的，本就不到日常就寝的时间。他在心里默背着各稀奇古怪的药名、药，直到天微白，才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中。

柳舜卿一气，缓缓闭了闭，平息紊的呼和心。幸好只是梦，幸好在梦里，他也保持住了最后的清醒。

剧痛突然袭来，是柳舜卿双手抱狠狠揪了自己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