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该怎么形容呢？若不是事先知他的为人，没人能抵抗得了那好似饱了无限的温柔魅惑。

柳舜卿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偏去看隔。是秋宁山庄负责照客房的小厮和几个他从没见过的随从模样的人，在往隔房间里搬东西。搬得是谁的东西，不言自明。

柳舜卿心火气，一时也顾不得君臣上那些条条框框了，冷声：“你什么？”

韩少成双眸盯着他淡笑：“我说了，我要陪你留在这里，我也习惯了与你比邻而居。所以，小小搬迁一客房，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问过主人的意见了么？”

韩少成只静静微笑着看他，并不答话。远远地，他看见木垚站在后院门，垂着睫，一脸无可奈何。

柳舜卿突然醒悟过来，连这天都是他的，何况小小一间客房？他要来住，谁又能拦得住？

他的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轻声：“难怪那么多人喜当皇帝……原来是真的可以为所为啊！”

韩少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过，对于柳舜卿的冷脸和冷嘲讽，他早已习惯，依旧静静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和动作。

柳舜卿心里有气，径自略过韩少成，目不斜视地走到木垚边。

木垚抬脸冲他笑了笑，温声：“从今以后，我可以不用再叫你二了吧？”

柳舜卿脸微微一红：“这是自然。以后，你直呼我名字就好了。”

木垚脸上有几分惊讶，“叫你……舜卿？”以前可是连叫声柳公都不许的。

“嗯。以前是为了隐蔽份，迫不得已。相三年多，我心其实早就以你的朋友自居了。你若不反对，我也直呼你名字，好么？”

木垚一贯沉稳的脸上浮起一层掩盖不住的喜气：“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二人说说笑笑，相携去了饭厅。只留韩少成一个人站在院里，远远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目间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落寞。

吃过晚饭，柳舜卿又在木垚那边盘桓了一阵，跟他请教了几针法，才独自回了后院。

此时，夜已暗沉沉笼了来，四面是寂静的黑，唯有隔房间的窗，有昏黄的烛光亮着。柳舜卿心神一恍，仿佛走在当年国监的斋舍外。

他使劲甩了甩，一扎自己卧房，起一盏油灯，对着桌上翻开的医书发呆。

何其相似的场景。

比邻而居，灯温书。每晚读书任务完成，相对捧书的人却迟迟不肯离去，两厢靠近，细细呢喃，轻轻挲，无穷无尽的温存缱绻，谁人沉醉其间，难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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