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只有这个，我不到。你换一个要求提吧。”

韩少成眸沉静，轻轻了：“好。那我便陪你留在这里。”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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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成真心实意地笑了：“你还会关心我的事，不是么？”

柳舜卿躲自己房间，躺在板床上对着天板发呆。他脑里哄哄的，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当初，木垚为了提防可能藏在暗的睛，特意将柳舜卿卧房两侧的房间都空置着。这样一来，每隔十天行一次的障法施法过程，便不会被外人轻易察觉。

只有一件事，却是清清楚楚，不容犹疑的。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绝对不能再掉韩少成心布置的渊陷阱。

韩少成抿了抿，正：“国事有梁王、平公和裴将军在，不会有事。除非你愿意跟我回京，否则，我不会离开。”

柳舜卿冷声：“这是整个国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不想这天再上一次，一不小心，包括我，包括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又成了不知所谓的牺牲品。”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清净！我想要你尽快离开这里，这便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柳舜卿怔怔瞪着他看了半晌，转拂袖而去。

他趿拉着鞋走过去，蹙眉打开房门，就见韩少成一只手负在后，腰杆笔直，静静伫立在两房门之间。见他来，竟冲他微微笑了一。

想了太多太久，临近傍晚时分，他迷迷糊糊有了几分困意。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隔房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不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一段久的沉默之后，柳舜卿低声叹息：“其实，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提？你若当真是来找木垚看病的，他已经说得很清楚，对你所说的病症，他无法可施；若你竟是冲着揭我的份而来的，那你已经达到目的，也尽可以回去了。”

韩少成执拗地问：“你当真不跟我回去么？”

错了就是错了，错误已成，再也无从挽回，无可挽回。韩少成不能狡辩，也无法狡辩。

柳舜卿脸上的恬然宁静终于裂开了一丝隙：“你疯了么？你筹谋、算计了二十多年，就为了有朝一日不理朝政、让整个国家放任自？”

“韩少成，你不是说过要补偿我么？你到底懂不懂我最想要什么？”

淡淡，“但凡你当时对我有过哪怕半分怜惜之心，也不会睁睁看着我跟祖母天人永隔而无动于衷。”

柳舜卿摇了摇：“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哪儿也不去。于我而言，如今的京城，谈不上一个回字。”

可是此刻，他听得分明，那些人声，的的确确自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