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脸霎时白了，他不敢相信，他还想最后的挣扎：“知……知什么？”

去……”

韩少成颓然垂首，久久不语。

是了，韩少成天纵英才，博闻识，只要被他看见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记？何况，木冉还那么。知了他跟木冉的渊源，便能推断前因后果……不愧是能一国之君的人呵……

木冉哭：“柳公，你没有错，你什么都没错，是我……是我不小心，被他撞上了，他当年在国监门，记住了我的样貌……”

柳舜卿垂睫，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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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跑院，就见“木二”提着一篮海棠从后门来了。看见他，脸上略微带几分吃惊的神。

竹篮坠落，海棠散了一地。

“知了你的真实份……”木垚垂着，不不愿吐这句。

对面那张脸，像忽然得了什么怪病，一忽儿红得像要燃烧起来，一忽儿又白得像一片薄纸。他学医三年，望诊无数，从来没见过如此古怪的脸。

柳舜卿握双拳，努力压越来越烈的心悸，颤声：“裴公……您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

他就那样远远地、痴痴地盯着对面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睛一眨也不敢眨，他怕睫垂的一瞬，那人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半晌，他轻声问：“所以，木二……果真是他么？”

柳舜卿愣了半晌，怔怔失神：“……怎么会呢？我哪里又错了？”

有了刚刚那一声，对面的咙像是堵许久的闸突然放开，瞬间便涌无数个相同的字句：“舜卿，舜卿，舜卿……”

木垚和木冉已经跟后院。木垚眸沉沉盯着柳舜卿，冲他轻轻摇了摇，低声：“他知了。”

韩少成愣了片刻，突然转，拼尽全力朝后院跑去。木垚和木冉对视一，忙跟了上去。

柳舜卿手心一，冷汗冒了来：“什么？”

他像是再也不会说别的话了，只会呓语般不断重复这听上去重若千钧的名字。

事实上，木家兄妹心里都清楚，以韩少成对柳舜卿的心思，“木二”并不会当真有事。

韩少成脚步霎时定在门，一步也不敢再往前挪动。

木冉只一味不停哭泣，木垚垂睫，在底撒一片影。事到如今，他还能有机会否认么？

韩少成嘴抖了半天，咙了又，终于有了声音：“舜卿……”

这话，让所有人心一痛。

柳舜卿轻轻歪了一，试探着问：“……裴公？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