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戏的肢动作分，王尚书没怎么动。皇上喜的大概就是这轻松诙谐的调调儿，他既不懂，也不敢随便改。

于是，他挖空心思，搜刮肚，只在祝词上狠功夫，将那些穿其中的祝寿吉祥话前后斟酌，大改特改，好一番歌功颂德，拍逢迎。

到了生辰这天晚上，裴少成只带了几个暗卫和贴侍从，穿着便服悄悄了这家瓦肆。

一门，随着“咚咚”的鼓节奏，敲鼓的侏儒和飞天的仙女依次登场。裴少成压着眉，一声不响缓缓走场，坐在了跟上次同样的位置。

尖嘴瘦脸、留着几胡须的鼠率先上了舞台，动作、神依旧惟妙惟肖，仿佛去年那一晚的时光乍然重现。

韩少成靠着椅背，手指缓缓蜷起，角渐渐涌上一些意。

接着，那尖嘴俳优嬉笑着张，灿莲，念了一串祝词。祝词文采斐然，妙语如珠，可惜，没有一个字，是韩少成此刻心里想听的……

他眸一沉，手指骤然松开，看向舞台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戾气。

眸光凝滞片刻，又骤然松了来。算了……气氛那么好，场景那么真，一切的一切，都像昨日重现。

他实在不忍破坏这原本近乎完的一刻，只好行压心的恼意，继续一声不响、安安静静坐着，听着那面目全非的祝词不断充斥耳。

一个接一个的俳优依次上场。如果刻意忽略他们中的祝词，不去仔细听，一切似乎也都还能忍受。

韩少成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去年今日那一晚。大战前的张气氛里，难得诙谐轻松片刻，在那些表面稽的戏谑里，暗了多少巧思慧心，缱绻柔……

最后，压场的亥猪终于来了。

十二只小猪依旧是圆胖乎乎的，粉粉白白，憨态可掬。一番舞动后，他们召唤了那只从天而降的大猪。

那大猪着，虽了一副猪的样貌，但材并不硕，动作也毫不笨拙，他全披着金甲，风倜傥，不怒自威，落地时的动作脆利落，帅气洒脱，活脱脱是一位属猪的英雄人……

韩少成呼地起，将不知什么人捧上来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当啷”一声，瓷片碎了一地，整个场霎时鸦雀无声。

半晌，他用一极度压抑、极度低沉的声音咬牙切齿问：“谁改的？是谁让你们改的？！”

班主扑过来跪伏在地，不住叩求饶，颤声：“报……报告皇上，是……是礼尚书王大人……”

“我手的人到底怎么吩咐你们的？”

班主努力在空白的大脑中全力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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