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浅浅笑了笑，低声：“你家少爷能有你这样忠实的仆从，真是幸运！”

“什么啊？才不是呢！”松撇撇嘴，不以为然，“能当我家少爷的仆从，那才幸运！你都不知我家少爷有多好，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好的主了……”

说到这儿，松圈突然红了红，有说不去了。

两人一时陷沉默。

半晌，柳舜卿又问：“你家少爷这样，看着也不像买卖草药的，你怎么想着要到药市来找人呢？”

松了鼻，瓮声：“因为当初带走我家少爷的那两个人，是江湖游医，所以每到一个城里，但凡有行医卖药的地方，我都会过来找一找。”

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柳舜卿真想夸他一句机灵。

当初柳老太太从一众年龄相仿的小厮中挑了模样最好、为人世最机灵的几个过来伺候柳舜卿，如今看来，松果然不负厚望。

柳舜卿踌躇犹豫片刻，低声：“你从京城走到此，怕是也经了不少风霜，如果不嫌弃，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休息几天？”

松笑：“不用，我还要赶着去找我家少爷呢。对了，日后你若见到我家少爷，或者有了他的消息，务必记得通知我啊。”

柳舜卿奇：“你这样四游走，我也不知你去了哪里，如何通知？”

松：“你可以把信寄到京城的平侯府。”

“……平侯府？我听人家说，那位侯爷兵败被俘……信寄到他府上，岂不是……”

松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支吾：“嗨……就算新帝登基，过去的老臣，也不至于都一竿打死是吧？再说了……就算侯爷有事，府里总归还有其他事的人，你若当真有消息，只寄便是了……”

“……好吧。”

柳舜卿心说，一般的老臣，只要不是废帝韩钧的死忠，自然都能继续为新皇帝效力。可自己的父亲，跟韩少成之间有那样的旧仇宿怨，怎么可能……

但他不敢多问，只得老实压心底的疑惑。

松又：“对了，我叫松，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

柳舜卿垂笑了笑：“我叫木二。”

“嗯，二，那我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松笑着朝他摆摆手，沿着药市的摊一家家慢慢看过去，影渐渐走远了。

京城里，韩少成照常收到暗探的飞鸽传书，里面有关于这场偶遇的详细记录。

他仔细看过书信，中念念有词提取关键信息：“黎州……药市……”

随后，便将手中的书信与以往所有飞鸽传书一齐，展平摞齐，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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