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垚微笑着：“正是。”

对木垚来说，大好日，一起赏，一起劳作。香还是药，又有什么分别？

京城的叠翠院里，也是开了一院好。

韩少成清楚记得，去年夏天，就是在这院里，柳舜卿弯起星眸，脸上挂着风一般怡人的笑对他说：“我这小院，最好的季节是天。那时，各木依次盛开，景极，少成你要肯那时候过来，才能看它的好呢。”

韩少成脑海中至今依旧非常分明地记得，当时，他竟被那个笑容蛊惑，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筹谋算计，只一心一意与他约定，来年天，定当故地重游，来这一方小院里赏对饮。

天果然来了，院里的果然极。

可惜，独酌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柳君泽悄悄来，帮韩少成续了酒壶，低声喟叹：“果然这还是离不得人，才一个天没好好打理，竟都有些走了形。”

韩少成蓦然抬：“这……开得不好么？”他以为，这已是他见过最的……

“跟往年相比，多少是有些差距。以往每天开，这些树才发芽，卿儿便开始盯着院里的人修枝剪叶、摘心打。有时候不满意人的手艺，他还要亲自踩着梯上去修修剪剪。一番折腾来，开的时节，他这院里的倒的确是比别都开得好。”

哦……原来，没有那人在，就算来了这个小院，他也永远看不到最的风景……

等初夏来临的时候，柳舜卿已经熟练掌握了上山采药、城卖药的全程，不让木垚再一直跟在边了。

清晨，他挑了满满两竹篓草药和山货去了集市。因为来得晚了些，好的摊位都被占满了。

他只好一边左右逡巡，一边往偏僻走。走完了大半截通，前突然一亮，前面两个小贩之间，恰好留了能容一个人的空位。

柳舜卿多少已经有了一些生意的经验，知位置不好，生意便不好，多耗时间不说，也卖不上好价钱。

所以，他明手快、利利索索将自己的担安置在那空位上，心里暗暗慨今天运气还算不错。

谁知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后突然传来一烈的拉力。有人扯住他的后脖领将他往后拉，嘴里大声嚷：“让开！没看到是老先看见的么？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欺行霸市的事，柳舜卿之前也见过，不过都是远远看见别人受欺负。

以前跟着木垚，他们往往来得足够早，能占到离集市门最近的位置，那里离理市场的官差也很近，极少有人敢明目张胆抢地盘。

昨天他从山上回来得晚，实在太过疲累，今早稍稍起晚了些，便摊上这么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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