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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混之后，韩少成没有离开，他直接在柳舜卿屋里睡了。

大约劳心又劳力，实在累极了，他睡得很酣实，呼平稳而沉重。

柳舜卿起烛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睡着的时候，这张脸上没有了心术权谋，盘桓算计，更没了那些宿仇旧怨，冷嘲讽，就只是一张简简单单英俊净的年轻面孔，任谁看了，都很难不心动。

要是就这样一直安安静静的睡着，该多好啊？

柳舜卿抬手摸上对方脖颈，手底微微施了一力，边的人便轻轻蹙眉，脑袋轻轻转动了几，小幅度调整了睡姿之后，继续酣睡不醒。

睡得可真香啊！柳舜卿忍不住勾笑了一，收回作的手，也安安静静闭上躺回去。

早上韩少成醒来的时候，柳舜卿已经穿整齐坐在餐桌边。

见他起，柳舜卿抬瞥向他，声音冷冰冰不怀好意：“皇上心好大，一整晚宿在仇人屋里，就不怕我半夜起来掐死你么？”

韩少成披散着发缓步走到桌边，拉起他一只白皙的手掌，放在底细细把玩欣赏，晨起的嗓音显得格外低哑动听：“就凭你？怕是连云少那样的小东西都不死吧！”

细细听起来，声音里竟还带着一丝笑意。看来昨晚睡眠充足，新皇帝心不错。

柳舜卿意识看了一缩在角落竹笼里安安静静的小兔，才想起，云少这名字，他已有好些日不曾叫过了。

趁着对方心好，柳舜卿说了在他心里盘桓一夜的话：“质文……其实很无辜，他对你是全心敬服、诚心归顺……”

笑意没有了，韩少成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厉严酷：“用不着你说，我当然知！你对他倒是很有心啊，为了他，竟肯屈俯就于人，看来……还真是天生自甘贱！”

对韩少成嘴里说来的难听话，柳舜卿已经免疫，他微微一笑，淡声：“不贱的，只要皇上满意就好。”

韩少成托起柳舜卿的在他脸上细细打量，角了一丝冷酷的笑：“满意！怎会不满意呢？平侯独生嫡，京城里容最盛的贵公，区区一个男，自然是能胜任的。”

柳舜卿垂睫，底的绪被的睫掩盖。或者，此刻，他原本就没有什么绪。

韩少成走到门，脚步停来，却没回，只冷冷：“今晚我还来。不相的人，早打发了。”

自那晚之后，韩少成便夜夜宿在柳舜卿房里。

松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他虽然机灵但还不够成熟的大脑实在无法理解这状况：“到底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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