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说。”

“我们同窗共读已有数月，如今又是互为搭档的关系，这几日还要同吃同住，你能不能把对我的称呼改一改？”

“啊？怎么改？”柳舜卿有些意外和吃惊。

“跟崔明逸一样，你怎么称呼他，便怎么称呼我，我对你也以名字相称，可以么？”裴少成定定看着柳舜卿，神恳切。

柳舜卿心底忍不住微微一，跟崔明逸一样……那便是愿意同他一步结的意思了？

察觉到对方殷殷的目光，他忙收敛心神，弯起睛笑：“当然可以啊。那……便多谢少成帮我铺床。”

“不必客气，舜卿。”裴少成也跟着展颜一笑。亲昵的称呼的那一刹那，他的容简直比上元夜的灯火还要璀璨。

再次躺，厚厚的床褥果然舒服了许多。旁的人，也不再是那个对自己诸多防范和顾忌的冷面郎君，而是可以以名字相称的同窗学友。

柳舜卿无论还是心灵，都到无比熨帖舒畅，整个人如同浸在汩汩冒泡的温泉中，不过片刻便被睡意彻底侵蚀，沉沉了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柳舜卿是被裴少成从睡梦中唤醒的。对方一张俊脸就停在他前，低微笑着温声：“舜卿，再不起来，怕要赶不及早饭了。”

这场景冲击力实在太，柳舜卿狠狠眨了眨，有怀疑自己还没从梦中清醒过来，他用晨起略有些低哑的嗓音试探着轻唤了一声：“……少成？”

裴少成结轻轻动，浅笑：“嗯……是我。”

哦！原来不是梦，是真的！他居然真的跟裴少成成了以名字相称的朋友。这便是所谓的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么？

柳舜卿喜气洋洋地起床更衣，洗漱收拾。等整理起那一把乌黑密的发时，他有犯了难。

在家里，他这一把发一直都是照琴和锦瑟负责收拾，他从来没自己梳过。

原以为不是什么难事，没想到这三千烦恼丝还着实令人烦恼。左边才梳上去，右边又零零散散掉来；好不容易左右都拢上去、也勉用发冠扣住了，没想到鼓起一个大包，像了个墨的冠。

裴少成早已收拾利索，一直抱着手靠在柜边看着他跟发斗争。看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笑声来：“舜卿，你再不求助，怕是真要迟到了。”

柳舜卿缓缓转过，莫名还是有开不了。如果后站着的人是崔明逸，他早就毫不客气地叫对方上手帮忙了。换成裴少成，他还是有难以适应。

裴少成也不主动过来，就那么笑看着他，非等他亲自开。

半晌，柳舜卿只得弯起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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