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不明所以，瞪大睛盯住那盘米饭。

然后，他睁睁看着裴少成用他的筷和勺将米饭三两摆成一个兔形状，又用筷从他面前的素菜里挑两小粒胡萝卜上去。那兔突然之间有了睛和嘴，霎时便生动起来，摆在青绿盘上，恰如一只白兔在草丛间跃奔跑。

完这一切，裴少成将盘推到柳舜卿面前，轻声：“现在变好看了，多少吃一些吧。”

对面的谢樵行似乎被饭菜呛到了，不住声地剧烈咳嗽起来。崔明逸“当”地一声放手里的碗筷，往椅背上缓缓一靠，耷拉着朝对面看过来，神很淡，也很冷。

柳舜卿只愣愣地瞪大睛。

他想问裴少成怎么知他是因为不好看才不想吃；又想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可是，无论哪一个问题，又都觉得不得不恰当，不该是他跟裴少成这样的关系可以问的……

半晌，他只勉发一个音节：“你……”

裴少成倒是面如常，像是听懂了他的所有疑问，角轻轻勾了勾：“忘了么？我答应过松和寄鹤，要照顾好你，让你在这里住得满意。你不好好吃饭，我怎能不？”

柳舜卿的脸霎时红透了，他低声嗫嚅：“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照顾，是指同门之间的互相照顾，又不是像照顾小孩儿一样的照顾……

为免裴少成再什么奇怪举动，柳舜卿赶低把面前的米饭和菜都匆匆吃了去。说起来，他也是真饿了，一旦开始放低标准，这些饭菜接受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难。

等柳舜卿真的吃饱了，大家起准备离开饭堂，他抬往对面一看，不觉微微一怔：“明逸，你怎的比我还挑？剩了这么多饭菜，你不饿么？”

崔明逸斜斜瞟了裴少成一，勾：“胃有倒了，吃不。”

柳舜卿真心实意关心起好友来：“这山老寺比不得家里，晚上八成也没什么宵夜心提供，你要饿了该怎么办？”

“不妨事，我自己带了些心上来，晚上你若饿了，可以来我房里同吃。”崔明逸抢先揽住柳舜卿肩膀，将人拉到自己边。

“哎呀，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早说？！早知我就不用吃那么多难吃的饭菜了！”柳舜卿语气很兴奋，声音却压得极低。他怕一不小心被斋堂饭的师傅听到了，心里会不舒服。

“很难吃么？我看你吃得倒痛快，我还以为，我带来的心大概是没什么用了。”

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吃那么痛快，柳舜卿不觉哽了一。裴少成就在边，他不好多说什么，只低低笑：“说什么呢？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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