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当许多学生因为这突然的考校而大倒苦之际，他已开始谋篇布局，笔走龙蛇。

柳舜卿，自然不能容忍自己文丑字丑，通篇文章，都以作为最要求认真书写。次日如期上赋文之后，柳舜卿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再一次诗赋课，蔡元杰揣着一叠文稿兴冲冲走上讲台，他才后知后觉张起来。

虽说他自幼熟读诗赋，也时常自娱自乐学写了许多，但毕竟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放在一起比较过，鉴于之前经学课上与其他同学的大差距，他心里难免有些惴惴。

蔡元杰笑眯眯扫视一圈底众人，目光在柳舜卿这里多停留了片刻。

柳舜卿心底一惊，暗暗叫苦：怎么又先看我？这次我可没找代笔，难不成又了什么事故？

蔡元杰开：“这次赋文考校，在座诸位基本都能到文从字顺，言之有序，作业完成得不错。”

顿了顿，他笑：“这其中，有几位同学文思巧妙，颇匠心，我读了亦有不小收获。尤其一甲，辞趣翩翩如行云，书法挥洒飘逸如惊龙游凤，二者相得益彰，实在是上加！”

听老师如此评价，底众人纷纷捺不住，都有些兴奋起来。一边暗暗回忆自己文章里写了什么，一边又将目光投向几位有实力的同学，暗暗猜测这次的前三名都是谁，会不会自己也能有幸忝列其间。

蔡元杰见关卖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微微笑：“本次赋文一甲三名，分别是柳舜卿、裴少成、崔明逸。”

听到柳舜卿的名字再度现在一甲前三，甚至直接成了第一名，讲堂里一片哗然。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所在的方向，连一贯安静沉稳的裴少成也回过往后看。

一时之间，四方视线错综复杂，各绪夹杂其间。

柳舜卿大喜过望，眸发亮，惊喜于自己总算找到机会扬眉吐气了一回，找回了一丢失的脸面和尊严。他带着笑转去看崔明逸，崔明逸也正盯着他笑，里满是喜悦和激赏。

可惜，柳舜卿的激动和喜悦并没能持续多久。

等他慢慢回神，才察觉讲堂里的议论声絮絮错杂，持续的时间似乎远远超了正常范围。

细听之，一些诸如“代笔”“抄袭”之类不中听的词句不轻不重落柳舜卿耳中。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投向他的那些目光，大多是满怀疑虑和揣测的。

柳舜卿神慢慢暗了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浅淡，直至消失不见。

曾经过品行有亏的事，也就无法理直气壮去怪罪别人恶意揣测。何况，众一词，嘘声四起，他又能去找谁对质？

蔡元杰让三位一甲得主当堂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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