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笑：“正是。妈妈快带我们去见见柳姑娘吧！”

说来也巧，这位擅弹琵琶的姑娘也姓柳，名叫柳烟。不过到底是真名还是艺名，那便不可考了。

了房间，就见一位着素青夏衣的女抱着琵琶坐在上首，屋里已经坐了几个公哥儿模样的人。

见又有人来，那姑娘站起低眉敛目行了一礼，又重新坐了回去。

莳院给这位卖艺的清倌人分的房间，要比其他客房大许多，里面的摆设也是以舒服的桌椅为主，能同时容纳数名客人一边听曲，一边品茶饮酒。

柳舜卿和崔明逸份不凡，老鸨特意给他们留了最好的一座位，临着窗，离烟姑娘的距离也最近。

柳舜卿坐后先细细打量了这姑娘一番。

柳烟人如其名，材偏瘦，眉目清淡，穿一淡青衣衫，上发饰极少，只斜斜了一只白玉簪。偶尔笑一也显得表极淡，眉目间似笼着淡淡一层愁绪。

容貌倒未见得多妍丽，但符合柳舜卿对的定义。他于是轻轻喟叹一声，拿起酒杯跟崔明逸轻轻碰了一，以示对此行甚为满意。

崔明逸又怎会不了解他，轻轻笑了一，将杯里的酒缓缓喝了去。

大约中间又来人，耽搁的工夫久了些，有个公哥儿等不耐烦了，声促：“寒烟姑娘，怎么还不弹一曲啊？”

柳烟抬淡淡瞥过去一，既没声歉，神间也没什么不兴的表现，只抬手轻轻试了几个音，又往柳舜卿和崔明逸这边微微了一。一秒，嘈嘈细细的琴音便从指尖缓缓。

琴音由小渐大，如泉由远及近，无数珠串成线，又聚成溪，缓缓在座每个人心田。

一曲终了，彩声不断。几个公哥儿吆喝着大摇大摆上前，将成锭的银放到柳烟旁的桌案上，有人还刻意撞极大的声响，显几分财大气的豪气。

柳舜卿微微蹙眉，崔明逸偏看了他一，轻笑着对那位声响的公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如此派，在舜卿心里，定然是大煞风景的不好行径了。

等其他人退去，柳舜卿从怀里掏一方秀丽雅致的素锦，缓步走到桌案前，将锦双手放在桌案上，微微欠对柳烟施了一礼，这才走回自己座位。崔明逸亦如法炮制。

两人又坐着听了几曲，用过午饭，这才心满意足步莳院。

在青石板路上才走几步，便瞧见两个熟人迎面而来。

若只是裴少成一个人，柳舜卿大可以不打招呼而过。反正他们本来也不熟，在一间学堂里尚且不怎么说话，何况走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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