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唤松过来，令他拿绷带和药膏，自己蹲，抬手就要去解裴少成的袜带。

裴少成脸一僵，猛然推开柳舜卿的手：“我自己来！”

柳舜卿愣了愣，只得讪讪撒手。

裴少成解开布袜，见左脚踝已起。柳舜卿忙接过松手里的药膏，对裴少成：“这是我父亲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消止痛药膏，颇有奇效。裴兄你先忍一忍，我这就给你涂上。”

松张了张嘴，有心想自己上去伺候，但看自家少爷满脸焦急关心，明显不想假手他人，抿了抿，终究没声。

柳舜卿快速取了药膏涂在自己掌心，细心搓抹均匀，抬手就打算帮裴少成脚踝。

裴少成脸很冷，急急将脚缩了回去，皱眉：“这事，怎能劳烦柳公？还请柳公不必挂怀，我自己能理。”

柳舜卿瞪大睛急：“都这时候了，伤势要，裴兄你还计较这些什么？”

裴少成冷：“我的伤势我自己知，没什么大碍，柳公还是让我自己理吧！”

柳舜卿呆滞片刻，抿了抿，缓缓将药膏往裴少成怀里一，起退开几步，低声忿忿然：“那你自己理吧。好歹收这膏药，别耽误了伤。”

裴少成坐在地上随意拱拱手，也不抬地：“多谢了！”

蹲在旁边的吕质文见两人结束拉扯，顺手拿起裴少成怀里的药膏：“少成，我来帮你涂？”

裴少成从自己衣袋里重新掏一盒膏药递过去，淡声：“用这个吧。有劳你了。”

见此形，柳舜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咬咬牙转过，临走又忍不住回看了一，裴少成低眉敛目，本没再往他这边多看一。

柳舜卿低着独自往远走了一段，蹴鞠场边的喧闹声渐渐纠缠成一团难以分辨的麻，他的心底浮上一层说不的茫然和委屈。

阿全刚刚不知什么去了，听到主人受伤的消息，急急往回赶。跑到场边先看见柳舜卿，瞧见对方脸，脚步不觉一滞，愣了一瞬之后又继续往前跑。

“少爷，你伤在哪里了？！要不要？”

“只扭了脚，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裴少成微微蹙眉，瞧一气吁吁的阿全，隐约是在责怪他张皇失措，退失据。

“哦……没事就好。我刚刚瞧见柳少爷那副神态，还当你伤得很重……”

裴少成微微一怔，意识抬看了一远的人影，垂不再吭声。

比赛重新开始，广业堂这边队受伤，场上少了一个人，柳舜卿到底还是替补场了。

他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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