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曦无言以对，不见底的瞳仁中溢难掩的痛。

大王视若无睹，话已至此，没理说一半留一半，“他声声说自己野惯了，怠于礼教，不喜束缚。其实狐族本洒脱散漫，族并无多少规矩方圆，何况舍弟命数多舛，自父王母后至阖族亲眷，疼惜溺尚且来不及，哪里忍心对其严苛分毫。”

苏青瓷颇为无礼地直视承曦，小殿结颤动，“……他……”

苏青瓷：“原已毁，魂无所归。”

怪不得当日之画……

苏青瓷：“狐之非狐，何以为家……”

承曦眶泛红，说不话来。

苏青瓷告退，走去很远，遥遥问了一句，“殿，既往不追的话，您自认可是舍弟良？”

承曦重地息，“……吾愿不遗余力。”

苏青瓷未回首，许久，山间飘来一语，“九天至尊，终是不由己，望殿抬贵手。”

秋风寒，山间尤甚。承曦茕然孑立，整夜未移。

翌日清晨，白隐玉起，当他推开复又固的房门的一瞬间，心里着实说不清楚这五味杂陈的受。

在果然看到院门之外孤单屹立的影之时，一重的无力之蔓延全。

他几步走了去，站在承曦对面。

“你……”小殿仓促张。

“你别说，听我讲。”少年破罐破摔一脑地，“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昨日是扯了谎。那扇是我留的，我留个念想。”

承曦眉心微动。

小狐狸压不看他，自顾自地，“你不必多思多虑，谁还没个念旧的心思？当初婆婆送我的、爬山虎大叔编织的发饰、给小兔的玩……总之，我留的件甚多，也并未妥善存放，都是随意散在房间里。那帮兔崽来我房里搜刮惯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若是仍然心存介意，反而不会存留。”

他侧的手指要将衣襟搅碎了，怎么就掰扯不清楚，越说越没底气似的？

“你听到没有？”

小殿回应，“听到了。”

“听到什么？”

承曦，“……旧损毁，要不要再几把？”

白隐玉骇然抬首，对上承曦一本正经的表，他怀疑自己不仅脑了，耳朵也不好使。他仰首端详片晌，明明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眉宇间并无多少差异。

此人这些年是吃错药了，还是真的被换了芯？昨日急赤白脸，今朝苦婆心，他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该是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吗？重在哪都不该在扇上吧？

“什么？”少年冷声。

“扇。”承曦从后变戏法似的拿几光华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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