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的山间空地，乍然从喧闹化为一片寂静。

今夜月明星稀，柔和的月光洒落树冠，又不堪重负似的播散来，笼罩在树的人影之上。小殿的廓被月勾勒得朦胧氤氲，那些与生俱来的独属于战神的杀伐之气收敛殆尽，则更显得对面直奔他而去的那人气急败坏，凶神恶煞。

少年以拎着菜刀般的气势往前走，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影影绰绰岿然不动的影倏地转。

“站住！”白隐玉咬牙切齿，“你给我站住！”

大的背影一顿，随即被少年手中掷的件正中后心。山崩地裂而巍然屹立的脊背，被砸了微微晃了晃。

承曦僵立须臾，转过来，俯拾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凤羽摇扇。他垂敛着眉目，略有些不知所措，过了片刻，从怀中取帕，仔细地拂拭其上沾染的尘土。

见他行径，小狐狸更气了。

“什么？”少年大踏步走过来，连珠炮似的，“扔掉的玩意儿还什么？我之前打扫床榻的扫帚没了，我看这东西也差不多，就拿来当扫帚用，正合适。如今脏了破了不要了，听到了吗？”

承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帕收起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得攥了。几息之后，抬起来。

这大约是他重逢后第一回 与之近距离面对面地对视，小殿目光怔然，不忍描摹。少年的确今非昔比，但也没有多少不同，他直直望向少年赤红的眸，一时失语。

白隐玉一掌将承曦手中扇扫落在地，“我说什么你到底听懂了没有，我不是刻意留，更不是舍不得扔掉，刚好用得上而已，跟锅碗瓢盆没什么不同。我一向会过日，不用白不用！”

承曦，“听到了。”

少年气得呼呼着气。

承曦羽睫微动，“听懂了。”

“听懂还不走？”小狐狸急赤白脸，“我忍了你这么久，就以为我没脾气吗？我哪有那么大方，我这个人最记仇了。我之前不发作，不过因着你战神殿的份。狐族待我不薄，我无以为报，至少不要给他们惹来麻烦。”他重地息，“兔急了还咬人，你日日在我前晃悠，是要作甚？非我撕破脸不可吗？咱们又没有什么值得叙旧的分，我不翻旧账不破骂人业已仁至义尽。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好的吗？”

为何一定要现？为何非要看到我扒着个破烂件放在床，丢人现？

白隐玉吼得七窍生烟，扭就走，又气不过转回来，往地上的凤羽扇面狠狠踩了又踩，中怨愤，“碍的东西！”复又也不回地落荒而逃，“咣咣”两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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