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睨他，“你一个形单影只的小伙抱个孩回去，成何统，以后还娶不娶媳妇了？”

“你我，我才不在乎呢。”

“小玉来了。”门外传来招呼声，正是那柳先生学归来。

白隐玉抿了抿，心琢磨，来的不巧，赶上休沐半日，又得瞧这夫妻二人甜煞旁人。

说时迟那时快，他还未起回话，老板娘先一步上前，“砰”地一声，将自家夫君大力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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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之间的矛盾纠纷，外人甚难嘴，何况他一个虽活了上千年但无家无室，在外人看来完全懵懂无知的少年。

不过这姑娘，不，是柳夫人，小狐狸总也改不过称呼，对方也大大咧咧不在乎。这姑娘心直快，又与白隐玉一见如故，拿他当弟弟往，亦不避讳。三言两语絮絮叨叨，就把那儿糟心事儿抖了个净。

说白了，就是婆媳矛盾。柳家没有婆婆，却有个比婆婆还要难缠的大姑。

弟俩年幼失父丧母，多年相依为命，那柳大早些年吃尽苦，也了些不正当的营生，才将弟弟拉扯大，且读书成才。

二人成亲前，家瞧不上这样家贫寒鄙陋的亲家，着实闹得很凶。但无奈独女寻死觅活铁了心，也只得妥协退让。

这一段与许多许多年之前何其相似，白隐玉心知肚明。但他每每还是喜听姑娘唠叨，就像是在提醒他，某些久远的过往实实在在发生过，非是他天行空的梦境。

婚后，新妇与娘家堵着气，往来寡淡。但大姑住得近，隔三差五总要串门。这位柳家大是个大包大揽坐不住的，也不是很看得上大小作风的弟媳妇，总免不了多闲事指手画脚。一个饱读诗书的小，一个市井磨盘打的老姑娘，即便互相理解迁就，总有磕磕绊绊的时候。那柳小哥左右为难，试图刀切豆腐两面光，经常受些夹板气。

这一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大姑嫌弟媳将自家外甥养的过于矜贵，不抗摔打，趁店里生意忙，自己主带去游玩，吃了不净的东西，闹了肚。

“我也不是无理取闹，小孩染病，算不上什么大事，”姑娘义愤填膺，“我受不得的是他每次都站在家一边，不是数落我不谅，便是让我忍一忍，就没有一回是向着我的。”

少年苦恼地搔着后脑勺，不熟练地宽，“说不准，他在家那一边也是同样替你讲话的。”

“所以啊，他里外不是人，活该！”

白隐玉：“……”

“他们弟二人患难相依着大，吃了不少苦，这些我都知晓，用不着他老和尚念咒一般，每回都要再啰啰嗦嗦。”

白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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