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过谦。”

“非也，”二王大度，“是我未描绘清楚。”

“吾等……”被忽略的存在弱弱地问，“该如何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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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曦回到陋室，在桌边坐。界俗世，昼夜更替，很快日落山，一片幽暗寂静。山中的暮夜，非比天那般刻意鸦雀无声，窗外传来阵阵蛙叫虫鸣，给这一汪宁静的暮染上些许生机。

“怎么？画不？”

林秀才满大汗，“在才疏学浅，献丑了。”

“……”

苏青釉踱步至林秀才侧，打一瞅，虽是白纸黑墨稍显寡淡了一些，但纸上飞禽颅昂尾羽分明，称得上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不多时，走笔龙蛇，两幅画成。

二人磨了数个来回，将旁人晾足了，二王方才屈尊降贵，两只手指鄙弃地拎起另一张画纸。

他，苏青釉认第二，大抵无人敢认第一。在狐族仙境疗伤的那些时日里，但凡他意念动了一，就没有二哥找不来献宝的玩意，比老来幼失而复得的狐王狐后还要将他视如珍宝。在他决意离开之时，苏青釉也是最为抵死不愿拼命阻拦，实在无计可施，又事无细替他打，差儿搬空半座狐山的那一个。

贪心不足

“是在愚钝。”

承曦些许恍惚，随即从容挽起衣袖，大开大阖，款款勾勒。

二王白向上，“听闻这山上前两日落一只掉的山，本公最号这一，可惜是只不知染了什么怪病的瘟，中看不中吃。不如，”他抬手指着对面两人，“二位就给我再画一只这野禽，聊以藉好了。”

半面虚影中，凤凰展翅，羽翼丰满，虚影呵护之，一只雪白团一般的小狐狸，捧着憨态可掬。寥寥几笔，虚实结合，主次分明，丹青之妙，意态之传神，堪称神来之笔。

小殿独坐桌畔，脑海中似万奔腾，又似空一片。过往百年千载，他独守着没有尽的绝望，无谓妄想。陡然柳暗明，他又近乡怯，不敢去揣测重逢时的场景。

“不不，能画，能画。”林秀才收敛面上难，目不斜视，略一思索，匆忙落笔。

苏青釉方一看清，咬牙切齿。他尚未发作，一阵响动，房门被小狐狸一掌推得歪掉半边，少年大步星，望然而去。

二王煞有介事地评，“先生果然技……只不过，先前那一只瘟病歪歪的，没这份气神，先生过于粉饰，失了本真。”

因而，恣意妄为无拘无束惯了的小狐狸，在二哥面前，也心甘愿扮演言听计从的弟弟。何况，他若是执意逃离，苏青釉八成会直接一手定术来，他修为不及，打也打不过，徒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