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只是习惯地撑，帘的颤动卖了一切。他好似一个在一望无际的涸沙漠中孤独地跋涉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经历过绝望之后，只剩没有尽的无望，却在心死多年之后，猝不及防地邂逅兜兜转转求而不得的绿洲。这一刻，说不清心中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顾不上会不会渴死，甚至只敢用目光去描摹绿洲的廓而踟蹰不前，生怕贸然一，却是黄粱梦醒，万劫不复。

二王回，视线特地从白隐玉面上划过，未停留，朝林秀才，“这位先生可是意请辞？”

二王冷笑两声，侧开半步，将后少年让半边来。白隐玉垂着脑袋在纸张上写写画画，置事外，压没打算搭理他们任何一个。

奈何有人不放过他，苏青釉打定了主意要让承曦难堪，他径直问，“小玉，难是你对先生不满？”

“先生乐意教，舍弟甘愿学。阁无缘无故蹦来自荐，是否有些自以为是，不知所谓。”

“听到了？”

林秀才：“……”如此养且酬劳丰厚的清闲营生，可遇而不可求，他不得久久，何来请辞一说。可前这位爷明摆着是来撬行的，他何德何能，吃了熊心豹胆，敢跟人家叫板……

自打认祖归宗以来，白隐玉了好一段时间才勉适应，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聊且幼稚之人。

这话讲的，无异于直白地打脸。传闻所述，小殿什么脾气，即便不翻脸至少也该拂袖而去。就连白隐玉也以为，承曦大概忍到了极限。毕竟，过往数千载，敢与其造次者，没一个有好场。

“先生！”二王提了音调，嫌弃地觑着不住打颤的凡人，刀横扫。

自己以往是有多不自量力，竟然在人家面前没轻没重地蹦跶，最终只是被奚落挖苦几句，落个自生自灭的场……貌似不冤枉。

殿，这是闹的哪一，图什么？

承曦目怔然，睛舍不得眨一。苏青釉倏地踏回那半步，又将自家弟弟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给了自己二哥一个适可而止的神，“……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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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青釉的咄咄视之，承曦阖了一眸，似乎是要将适才短暂一瞥牢牢锁在底，刻在心上。

不图什么，也晚了！

小狐狸无声地自嘲，笔一滞，一大团墨开来去，本就鬼画符一般的墨笔，更没看了。

林秀才脑袋低至前，战战兢兢，“未，未有。”

“什么？”

承曦了一气，目光望向一，沉默以对，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青釉对着承曦挑眉，“听到了？舍弟书法丹青之由这位秀可餐的书生教授。你，”他不客气地指了指，“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