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外界喧天的鼓乐吵醒。小狐狸了迷蒙的角，想起昨日那人好像代他趁天迎客之际离开，也不知迟了没有。

他抓起令牌往怀里揣，猝不及防摸到贴在心放置的账本。意外发生的前夜，他满心喜辗转难寐，盯着账册翻来覆去地瞅，好像从字里行间回味两人相识相知的滴滴。顺手，便揣在怀里。此刻，再次碰，心尖钝痛，五味集。

他使劲拍了拍，“矫什么，这鬼地方，小爷呆够了。”

少年利落起，简单拾整过后，大踏步走了去。

一路通畅，不仅顺利地走牢狱，路上遇到巡逻的天兵，拿令牌照样通行无阻。他站定，顺着喧闹的方向望过去，很容易判断南天门在何。顺藤摸瓜，往侧边前行，他要找的西天门目可及。

可是，他低估了天的庞且大。明明瞅着的地方，靠两条步行，却仿佛西天取经，走走不到。心压着的件跟着捣，明明服帖了数个日夜，偏偏今时今日闹腾起来，几次三番地往外落。

又吭哧吭哧地走过一条甬，他双手扶膝，弯腰气。边间或有衣袂飘飘的仙娥童踏着浮云翩然而过，有的停来好奇地打量他，掩着俏地低语嗤笑，更多的则视若无睹，匆匆地迎着熙攘而去。

“快快，据说那东海龙王生得大威猛，乃六界上难得一见的男呢。”

“我才不信，再俊能俊得过小殿？”

“人家专啊，不像小殿，平日里看着冷若冰霜似的，谁能想到……啧啧，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嗐，这天上地，男人不都是那副德。传言龙王与风神琴瑟和鸣如胶似漆，我看也未必，这不就一个人来了？”

“可惜了，听说风神亦是风华绝代，我还没见过呢。”

“有什么用，终归是个不能生养的。我听丹灵真君殿里的童私里讲，当年龙王便因求不得那丹而迁怒天，如今或许是想开了，来纳个妾也说不准。东海那一方土，广博丰饶，外传龙金碧辉煌，比之天无有不及，岂能断了香火去。”

“唉，如此说来，无百日红才倾城。小殿也好，龙王也罢，龙凤之资天潢贵胄，即便一时新鲜你侬我侬，早晚会权衡得失见异思迁。所以啊，咱们瞧个闹就好，千万别当真。”

“我才不傻呢，谁当真谁被天雷劈，多惨啊。”

“……”

人声随风散去，白隐玉却抓着心，郁愤难平。关你们事！他恨不得喊得震天响，可又有什么用？

他突然觉得怀中小册灼人，他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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