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凌仰首，姿态散漫，“神君在上，小妖这厢有礼。”说是有礼，却纹丝未动，戏谑的语气怎么听，都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承曦不为所动，昨日过后，他便晓得瞒不过。即便猜不到他的真实份，也无法再维持山成的伪装。话说，他遇袭当日形容属实狼狈了些，但也未曾料到会被那小狐妖错认，仓促之，不得不将错就错。

如若这界的妖怪皆似糊里糊涂的小狐狸一般，天太平指日可待，哪用得着他动辄东征西讨。

“免礼。”承曦端着架照单直收。

“切。”狼妖从鼻孔里哼一声，发难，“你们上界神仙事都是这么不讲究的吗？”

承曦好整以暇，“阁，此话怎讲？”

苍凌大概不晓得，普天之，有幸被战神称一声“阁”者，万里挑一。可惜，狼妖不稀罕，他最看不惯神啊仙啊的摆谱，动辄咬文嚼字。他懒得绕圈，直言不讳：“有胆量就该大大方方的，躲躲闪闪藏尾，算哪门英雄好汉？”

这是指他刚刚收拾黑熊的时候，全程放了雾障隐匿形。

苍凌的态度颇为不客气，承曦却并未到冒犯，反而有些新鲜。千年来，他独居凤栖殿，目之所及皆是对他哈腰的神官仙侍，间或凡收拾的妖堪称卓劣，也无非手败将，张狂过后恨不得跪地打讨饶，他多瞧一都嫌弃，遑论你来我往的对答。

是以，他对界众生的印象始终隔着一层影影绰绰，其中大半来自于天藏书阁为数不多的描绘和神官们的只言半语，总之没什么好话。因而，在他脑海中，他们皆是千篇一律的脸谱似的存在，一盘散沙，唯唯诺诺，不值一提。

可此番被迫滞留界，却让小神君意外见识到了千姿百态的怪模样。

先不提那几句话描述不清，着实令人疼的小狐狸。便是前这桀骜不驯嘴上说着不屑的话语却甘愿耗费灵力以犯险护着素不相识人类的狼妖，那天赋异禀骄傲决绝的狐妖紫云，还有山间不思修炼却自得其乐的一众小小怪……就连人间百姓也是千人千面，可圈可，各有各的丰满生动。

承曦未与之计较，话赶话否认：“在不曾自称英雄好汉。”甫一，他心底一动，暗自惊诧，真是近墨者黑，自己讲话怎么莫名肖似那不靠谱的小狐狸。

“咳，”小神君清了清嗓找补，“我的意思是，我适才所为，事有因，非是意躲闪。”

“那是为了什么？”狼妖不客气，“为了祸东引？”

“是。”承曦大方承认。

“欸，我还给你脸了？”狼妖目凶光，无遮拦，“谁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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