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承曦指了指天空，讳莫如，“上。”

小狐妖愕然仰首，“你是说……那人……已然飞升？”

“差不离。”

白隐玉气得跺脚，“我就说吧，这九重天上坐的都是些瞎，什么山猫野兽黑了心的也来者不拒。”小狐妖气得团团转，“这在底都为所为的，去了上界咱们还哪里够得着？”

“稍安勿躁，”承曦着脑壳把他安抚来，“此人谋丹害命罪大恶极，无需你我动手，只要寻得证据坐实罪行，上报天，自有天律法度制裁。”

小狐妖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胡话呢？界妖如何上达天听？”

小神君困惑，“各地不是有土地庙吗？社神自当旁搜博彩，洗耳恭听，择世间不平不公不之事上表以示，诸侯神旨。”

“你可拉倒吧，”白隐玉嗤之以鼻，“又是哪本四书五经糊了你的珠？土地庙倒是听说过，哪里香火匮乏，哪里便闹灾荒。至于你所说的向天告状，怕是本无人听，听了也不过来。”

承曦不虞，“莫要听途说。”社神述职，乃年末天考中最末一环，天上一年人间十栽，久是久了些，即便他从没耐心细听，但千真万确存在。

“行，”小狐狸哼声，“就算你说的对，有人替咱们传告御状。可作恶的是九重天的不知什么名的神仙，苦主乃灭魂飞的妖，试问有谁能信，谁又会为界怪主持正义？”他翻了个白，“你听说过吗？”

承曦被他将了一军……此等为公颠倒尊卑的案例，千年来，还真就未曾现过。

那又如何，前无古人而已。此事他不知便罢，既然知晓便绝无袖手旁观之理。他偏要开天辟地，大义灭了这个觍颜位列上界神阶的败类。

勇而无谋枉为上神，小战神眸底黠光一闪，“苦主何止紫云一人？”

狐妖慢了半拍，“此言何意？”

神君屈尊解惑，“段玉凡渡劫，本为一代僧得成佛的圆满命格。却中途遭逢劫难，被诱骗复仇，堕生生世世回之苦，不得归位。以致古佛圆寂之后，佛尊之位空置百年。这前因后果，若是被天外天众佛修知晓，恐怕就算是天帝面，也是压不住的。”

白隐玉咂摸了片刻，不由自主地伸了大拇指，“亏你思虑周全……不过，”小狐妖的关注又跑偏了，“段玉既是无可替代的古佛传人，难就任由他盘桓界？”

承曦如实，“古佛曾亲自凡，于奈何桥前劝说。他执意滞留，无人能够勉。”这段记忆非在前世今生，因而白隐玉不曾窥见。

小狐妖急了，“此一番缘由，你为何不与紫云前辈分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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