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我那时候想，自己要是能为爹娘多些活，多讨些钱，是不是就不用被卖。后来，沈醉被他娘设计至于濒死境地，我见不得沈醉死，便以相替学了替死术因为我骨里觉得自己没什么价值，死了也没事。

凡先：“知……”

沈惊鸿认认真真想了这个问题，为自己想的答案发笑，带着笑答：“因为我也是佛。”

凡先不再拼命试图坐起，卸了力静默地躺在法阵中央。

凡先本相是凤凰，自愈力惊人。

“人人……都是佛。”凡先像刚学会说话的小童，艰难地重复。

凡先稽地托起两只手掌，憋得额脖尽是脉络横突，仍是没有任何动作。

凡先挣扎着，最后只是挪动珠死瞪着他，质疑他说过的话：“你是什么？”

“我也是佛。”沈惊鸿大大方方，“你靠信徒发愿混成佛，我靠人们善心给的一粮一碗粥施舍，不但养活了自己还养活我家阿捡。在我看来，你跟我没什么不同。你是佛，我也是佛。”停顿片刻，又补充上：“这世上人人都是佛。”

沈惊鸿的拳像雨一样落在凡先脸上，不一会儿就将那张脸打成歪嘴的模样。

沈惊鸿知自己这几拳打不死凡先，反复几次，见这人爬不起来，只躺在地上，于是也在他旁边半蹲来。

灵力在这片土地砸过太多次，地面坑坑洼洼，混着之前的雨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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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侧耳去听，才听见对方说的是：“我为什么……打不过你？”

凡先神通广大，但显然不会打这野蛮的架，大喝一声扑上来，又被沈惊鸿一脚踹倒。

“没灵力了，不是还有手脚？”沈惊鸿发问的同时攥拳，一拳砸向凡先面门。

凡先似是没料到沈惊鸿如此直白的动手，鼻梁被拳凿中，两行鼻血直溜溜淌来，伴着一脸目瞪呆。

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至少在沈醉中，我是荒草还是繁，他都觉得我重要，最重要。所以你看，这事儿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错的不是我，是我爹娘，不是因为我不对，我才被卖掉，是我爹娘卖孩不对。”沈惊鸿一颗心难得安宁，望了沈醉，转看向凡先，“你觉得你得救世你才有用，钻了角尖，没有坏人，你坑沈醉一家，又要天又什么的，这不是倒果为因吗？”

凡先动着歪嘴，音调古怪地说了些什么。

沈惊鸿闭了闭，心里松快，轻描淡写地开：“你应该知，小时候我爹娘把我当作粮卖了。”

沈惊鸿没打算给这人惊愕的工夫，第二拳直接砸上去，这次凡先才有所反应，那反应也不过是再次挨了打之后的咆哮：“你不过是个凡人，我是一重天世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