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他打死了。

“我要素问活着，可素问……也许不想。”沈惊鸿低声，停顿一小会儿，他将话中的“也许”去掉，重说：“素问不想。”

不带反悔的？

沈惊鸿转过，不再理会司再遇。因为他知，害死柳素问，包括那滴凤凰血。

他气沈醉不懂事，这小混给了柳素问一滴血，就要承担柳素问的死。

对自己的厌恶几乎活吞了他，他从未如此刻这样清晰地看到自己不善良，不大度，也不无私。

他拼了命厮杀守疆土，百姓不说他好话，还拍手叫好等着看他被砍，他希望那些人都他娘的地狱油锅他恶毒。

司默寒污蔑他造反，事后轻飘飘说自己是被心控制求他原谅，他不想原谅，看到司默寒跟沈醉过手之后自断一臂，他只觉得满心快意，甚至还不够他计较。

他视柳素问为妹妹，却不柳素问想不想活，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只因为他自己想要柳素问活他自私至极。

“嘎吱”

牙齿咬碎脆的声音传耳。

他抬起，看见了在一块的石上安坐，吃着什么东西的沈醉。

沈惊鸿在这一片找了许久，沈醉坐那么，应该早就看见了他，却没有声唤他。

他沿着怪石攀爬，爬到沈醉所在的石上。

这块石在底看起来不大，其实能宽宽敞敞地坐两个人。

沈醉没有转过来，瞳仁溜到角，轻轻扫过他，又再次目视前方。

天已经快亮了，最远的海不再是灰，隐约透一抹晶莹的蓝，随着波涛偷偷亮一，“哗啦”几声，又亮一。

沈惊鸿看了沈醉手中托起的油纸包，发现沈醉在吃的是咸鱼。这东西他不陌生，他把柳素问留在沆城那阵儿，经常看见柳素问挂晾类似的咸鱼。

他不喜这又臭又腥的气味，被它熏得鼻酸涩，泪盈眶。

抹了一把脸，继续听着沈醉咀嚼咸鱼的声响。

须臾，他朝沈醉伸手掌摊开，讨要鱼。

沈醉沉默着，在油纸包里挑一条最小的放到他手上。

沈惊鸿将咸鱼放中咀嚼，一苦咸味儿直冲天灵盖，瞬间整张嘴都是麻的，仿佛生吞了两斤泡过醋的黄连。

被难吃得想哭，却伸手，从油纸包里夺过剩的最后一条个大的咸鱼。

将它送嘴里，嘎吱嘎吱地咀嚼。

“素问死了。”沈惊鸿满酸苦，用麻木的说，“你帮了她的死亡。”

沈醉了，凌厉的颌线笼上淡蓝的天，海风将沈醉火红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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