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问反手拉住他的手，又：“再遇，其实有两次，我动了想去找你的念。第一次，是我带着沈惊鸿的鸟去寻找仙岛的时候，但一想到司默寒刚死，你即位，不能离开都城，我就没去；第二次，玄女治好了小公沈醉，我离开仙岛想回都城找你，想到见了你就要为你留来，觉得可惜，于是转去看了想看世间奇景。极北，大电光绕北斗枢星，往西一直走见到了雪山，还有草原，和沙漠里飞起三丈的风沙。还跟渔民一起过海捕过鱼，想看的都看得差不多，又折回仙岛探望沈醉，最后……想回都城找你，忘了自己沾染仙气老得慢，正好赶上你殡。”

状若癫狂的惊喜一层层褪去，司再遇骤然捕捉到柳素问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此时不说就再没法说一般。

他被这焦急传染，扫见被柳素问扔在沙滩上的茶杯，后知后觉想到那一杯血，再看由一衰老的躯变成的柳素问，忽觉一阵骨悚然。

柳素问还在笑，一边笑一边抬起手来大力地拍打他的手臂：“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和那个什么无寒尊者一样，也是神仙。这些年我脑清醒时，琢磨以前的事，发现其实没啥遗憾，我不想留在皇你的妃嫔，我就想去浪迹天涯。我知你离不开都城，也不想让你舍弃一切来陪我。”

司再遇地攥住她的手腕，惶恐几乎要剥掉他的，他用两只手一起攥柳素问的手腕，再一次重复：“我愿意的，一也不勉，我想同你一起浪迹天涯，我们现在就走……”

“哎呀，”柳素问中掠过一抹不舍，随即被无可奈何覆盖，她用如从前一般开朗的语气，“听见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遗憾了，再遇啊，我得走了……”

“不行！”司再遇吼，“走？我找你那么久，你、你不能……”

“等以后，你回过就知这本不是个事儿！”柳素问笑起来，“你不是神族吗，活了那么的岁月，谁来谁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么。再遇，能见到你真好。”

“素问……”

司再遇瞳孔蓦然一缩，话音戛然而止。

他动了动手指，攥了拳，没有握住任何的手腕，一气也不敢，不敢呼，他翻转自己的两只手，只在指间看到一缕细细的尘土。

风一，将那抹尘土也带走了。

他两手空空，泪鼻涕得满脸都是。

他原地转了个圈，嘴动了动，喃喃背诵起簿上的一个个名字。

一阵冷风醒了趴在酒桌上小憩的沈惊鸿。

向自己两侧寻了寻，没找见司再遇，招来一名侍从：“我带来的那个穿蓝衣服的人呢？”

侍从指了指王南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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