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系带旁落，昏暗中，一张与护国将军府现任家主燕羽衣相同的容貌。

角眉梢，骨骼廓，天衣无地仿佛在照琉璃镜。

严渡，不，前任家主燕羽衣将胞弟拥怀中，亦如燕羽衣声声泣诉时的痛苦。

“小羽。”

小羽，小羽，小羽。

他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韧沉稳的神然无存。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

“我没有不要你。”

就算我背叛整个燕家，厌恶整个洲楚，憎恨所有西洲人。

唯独对你，我不会有任何的犹疑。

我们血脉相连，是无可替代的双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即便与整个西洲为敌，我也会率先保证你的安全。

西洲雪季姗姗来迟。

终于声势浩大地为自己开了个银装素裹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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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将军府的门槛自然是被踏破又修好，修好又踩得稀烂的那波亲贵。

于是当景飏王携礼登门，被府中亲卫从后门迎去。

严钦将门开了条，鬼鬼祟祟地从里朝外望，确定来人是萧骋后，这才放心地开门。

萧骋站在门外没动，表有些难看，并未掩饰对将军府待客之的不满。

严钦看在里，却也并未多言解释，只是规规矩矩地将人带至燕羽衣所居的院，并差遣婢女送来茶糕。

“将军还在前厅待客，殿稍候片刻。”严钦说罢便转离去，并未再多言，似乎是真的很忙。

距离上次与燕羽衣见面，萧骋掐着日算，算着算着忽然也数不清究竟是多少天。

他手中那份由严渡换而来的折集的名录，至今还压在他手中并未真正展示给任何人看。

毕竟自西凉人之手，到底还是得小心谨慎些。

因此，光是追查当年牵连之事，便已耗费大量的人力力，且得避免西洲朝臣们察觉，方培谨那边又忽然防备起来，甚至还想手萧骋在西洲各的商会。

那些都是聪妙皇后所留遗产，即便是亲手毁掉，萧骋也断不会将其落方家人手中。

更何况，现在的西洲已经逐渐凸显前几年斗后的弊端。

两盏茶后，燕羽衣姗姗来迟。一绛劲装，发束髻，佩以贝母所制，镶着血石的冠。额前常懒得打理的碎发也被完全束起，光洁饱满的额。

“抱歉，事太多，景飏王殿久等了。”

燕羽衣走得很快，人还没站稳，礼便先行一步。朗声拱手，告罪姿态得足。

萧骋端坐着没说话，诧异地上打量一通，竟觉得燕羽衣此刻有说不上来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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